母亲


    待那二人稍微走远后,云溪晚停下步伐,神情严肃地看向身后的破军。

    破军被她这般眼神看得一颤,虽在殿下身边服侍多年,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许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如他所料,还未等他开口,云溪晚便已问出了声:

    “从昨日夜里殿下的情绪就有些许不对,今日更盛,是发生了什么吗?”

    破军心中一惊,“属下……”正欲将此事糊弄过去,却被身前的人打断话语。

    “破军,你未必打得赢我。”

    云溪晚眼睛微眯,紧锁着破军,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破军无法,只得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殿下生辰快到了。”

    她知道破军并未将话全部说完,但她并未计较,得到一个答案后便转身朝马车走去。

    在她身后的破军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随之回到驾车位置上。

    还好云小姐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可不好解释。

    坐在车内的云溪晚望着一旁又在闭目的青年陷入沉思中。

    生辰……孟夏……

    忽的,她恍然醒悟。

    前世她曾听闻过江清听的生辰,是在孟夏时节,而先后便是在这一天离世。

    他的生辰,也是他母后的祭日。

    但随后,云溪晚的眉头再次紧蹙。

    这天虽是他母亲的祭日,但他昨夜的恨意与方才的恐惧并非作假,这又是为何……

    思索许久,直到马车已行驶到城郊那户人家的门前时,云溪晚也未能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抬头正欲唤醒身旁的人时,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醒来,如今正独自出神。

    感受到她的目光,江清听回过神来望向她,微微颔首,而后先行下车。

    待下了马车后,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间带有栅栏小院的房屋。

    小院中一女人正挽起袖子浣洗衣物。

    破军走上前,在二人身旁说道:“殿下,小姐,这便是那小兵廉天的妻子。”

    在望向江清听时,破军有一瞬间的忐忑。

    观察许久,却并未见廉天的母亲与儿子出来,仅有他妻子一人。

    云溪晚上前叩响院门。

    “谁呀。”院中浣洗声音停下,传来女人的询问声与脚步声。

    待院门打开,女人看见云溪晚与她身后之人的装束时,神情怔了怔。

    “你们是谁呀?有什么事么?”

    “廉天是你的夫君吗?”云溪晚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女人听见这话的一瞬间,神情有些许僵硬,眼中晃过一抹心虚,随即大喊大叫道: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什么廉天!你们快从我家出去!”

    说罢,不顾云溪晚还站在门前,便要将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