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
云溪晚略微诧异,而后笑了笑,回绝了破军递来的银两。

    “拿钱办事本就无错,更何况你们殿下都没说什么呢,我与殿下也仅是同盟关系罢了,几两银子,无事的。”

    自那之后,云溪晚明显能感受到破军对她的恭敬比之前更盛,甚至隐有钦佩之感。

    破军迎面遇上云溪晚,连忙低头行礼道:“云小姐,殿下方才找您,商陆说您出去了,属下正要去寻您呢。”

    云溪晚暗中思忖,殿下莫不成是有急事?不然破军怎会如此着急。

    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走上三楼包间,云溪晚停在江清听的厢房门外,敲了敲门,“阿兄?”

    “进。”待得到屋中人许可后,云溪晚推门而入。

    屋中的男子披着外衫,手执茶杯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云溪晚走至桌椅边,目光也望向窗外,“殿下唤臣女过来是有何事?”

    “你今日出去一趟,可有发现?”江清听答非所问道。

    “此地郡守县令腐败,百姓民不聊生……如此枉顾律法之事,朝廷为何无人制止?”

    云溪晚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本就打算与江清听说这件事。

    江清听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转向她,与她对视,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云溪晚,孤先前已然说过了,这朝廷早已是一滩烂泥,皇帝与朝臣早已无心天下,只顾着手中的权力。”

    “那这朝中上下难道就无一忧心天下的人了吗!”云溪晚突然愤怒道。

    见云溪晚如此,江清听并未生气,讽刺地说道:“那些人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已退出朝廷,哪还有人来忧心天下呢?”

    听完这番话,云溪晚沉默了许久,心中怅然。

    是啊……倘若不这样做,又怎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呢……就像她爹娘一样……

    江清听并不需要云溪晚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你看这天下如此,朝廷如此,皇帝如此,难道就未曾想过解决之法吗?”

    云溪晚坐在江清听对面的椅子上,以手撑头道:“想,又如何,那也仅仅是想罢了。”

    江清听见自己的目的即将达成,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云溪晚,你可不要忘了与孤的约定。既然皇帝昏庸,那不如,让我登位?”

    云溪晚猛地抬头看向江清听。

    眼前的人脸上笑意愈发浓郁,云溪晚恍惚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了与他初见时那一刻。

    “殿下会是个明君吗?”心中虽觉有些大逆不道,但因二人关系,云溪晚还是问了出来。

    江清听面上笑意坚定,“孤要做,便做千古一帝。”

    “好。”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云溪晚依旧应了江清听方才的话。

    *

    翌日清晨。

    云溪晚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

    她今日起了个大早,想着既无事,便出来看看这儿的县令是何种作风。

    行至一处摊前,迎面撞来一小摊贩。

    那小摊贩摔至地上,又连忙爬起身来,囫囵抹了一下沾灰的脸,快步向前跑去。

    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他们白天就杀人了!”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闹做一团,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朝那人来时的方向跑去,准备凑个热闹。

    云溪晚眉头紧锁,心中忽然有一阵不安,提步跟着那几个人一道走去。

    越走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直到跟随人群走到一处眼熟的胡同,云溪晚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猛然睁大。

    “真是惨啊……一整个胡同的人都没躲过去。”

    “他们怎地愈发猖狂了,平日不是只敢在晚上做这些么?”

    “说是这些人不配合,就杀了,杀了一个,就杀红了眼……”

    云溪晚只觉耳边声音虚幻,手上拨开人群,朝着胡同之内踉跄跑去。

    “哎?这小娘子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云溪晚依旧朝里走去。

    待看见最里边躺着的那具尸体时,云溪晚猛地扑了上去。

    昨日还与她畅言之人,如今浑身是血的瘫倒在地上,脖颈被利器划开,仅有一点皮肉相连。

    “你是什么人?!”

    云溪晚低着的头抬起来,朝声源望去,她的脸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布满泪水。

    发出声音的那人一身轻甲,贼眉鼠眼,看见云溪晚的脸时眼中闪过惊艳。

    “嘿嘿,如此貌美的小娘子,倒不如从了哥哥我?”

    云溪晚并未因此恼怒,面上毫无神色,“人,是你们杀的?”

    那人见云溪晚如此神情,嗤笑一声:“是又如何,不过是一群蝼蚁,爷想杀便杀了,你要是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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