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行进,江清听神色未改,只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卷道:“不与你共乘一辆马车,又怎能让人知道孤对你一见倾心呢?”
云溪晚瞬间明白他这么做意欲为何,欣然同意了这一行为,并未再说话。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莫约一个时辰,在外头赶车的破军的声音传进来:“殿下,前面有流民聚集在路旁,可要换一条道?”
倚靠着车壁小憩的江清听徐徐睁开双眼,声音带倦地问道:“现在到哪了。”
“再过几日便可到达函州治下的定安县,从那去徐州是最近的路,其他道路都得慢上几日。”
江清听听完破军的答复,又闭上了双眼,正准备让破军直接换道,却被身旁的女子一把抓住了手臂。
将将闭上的双眼复而张开,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一旁的云溪晚。
只见云溪晚掀开车帘朝外看去,而后回过头来神情凝重地开口道:
“前些时日我带着爹娘遗体回京,流民仅至函州城外,短短时日,如何能走到这?”
云溪晚停顿了一下,似是思索,“况且,这流民数量比之函州城外,多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听完这番话,江清听明白她在思虑些什么,朝外头的破军吩咐道:“去查查这些流民因何聚集于此。”
破军动作很快,仅一盏茶的时间,便折返回来。
“殿下,这些流民似是被什么人指引向此,他们原先仅是四散地朝各州县走去,半个时辰前有人向他们指向了这条路。”
江清听并未回应破军的话,只将视线看向沉思的云溪晚。
“云盛重在出行前,曾以担忧之意暗中劝诫我不要去徐州,但以他小心谨慎的行为,未必不会派人暗中干扰。”
“我们继续朝定安县走,既然有人暗中干扰,那他看见我们并未改道自会现身。”云溪晚沉思片刻后做出结论。
车外的破军闻言,并未立刻按她所说的计划行事,在确认车内并未再传出任何声音后才让马车继续行进,穿过流民。
耳边不断地传来流民虚弱的喘息声,以及孩童的哭喊声。
云溪晚默了默,终是下定决心,看向江清听问道:“殿下,恕臣女冒犯。如今天灾不断,流民四散,朝中就没有任何举措吗?”
听闻此话,江清听讽刺地笑了几声:“皇帝昏庸,爱权,亦爱美人,如今朝中有能力的大臣告老的告老,被打压的打压,剩下的皆是些阿谀奉承,自私自利的废物。”
话音落下,云溪晚低眉沉默许久,未再开口。
正如云溪晚所料,马车行驶了莫约有一炷香的时间,破军与商陆的声音一同从车外传来,伴随着利刃相撞的刺耳声。
“小姐!有山匪!”
“殿下!山匪拦路!”
原本静坐在车内的云溪晚闻声而动,迅速掀开车帘飞身而下加入战局,速度快到江清听只看见眼前蓝色身影晃过。
来到车外后,云溪晚才看清外面的形势。
商陆与破军手持长剑与其抗衡,山匪人数众多,莫约是半个寨子的人都来了。
她眼尖地注意到山匪中有一人格格不入。
扭头与商陆对视一眼后,商陆迅速从包袱中摸出一柄长剑抛向云溪晚。
接过了商陆抛来的长剑,云溪晚身形快速地掠向那名男子,将其余山匪留给破军与商陆处理。
那男子见云溪晚径直朝他掠来,意识到自己已然暴露,脚下一转,正想逃跑,云溪晚却一剑朝他刺去,只得停下步伐加入战局。
那人原先只是抱着将人打伤便离去的心思,并不认为眼前一个小姑娘能有何能耐。
但几番招手之后,他的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手上招式也越发力不从心。
最终,手中的武器被云溪晚一剑挑飞,双腿被眼前的蓝裙女子卸下。
云溪晚将躺在地上忍痛抽搐的男子提起来扔至马车旁,迅速地转身处理剩下的山匪。
一盏茶的功夫,周围的山匪已被处理得所剩无几,仅剩的几人见形势不对,连忙转身想要求救,但没能走成。
“嗖——”
耳边传来破空声,云溪晚急忙扭头,随后便听到一山匪的惨叫。
回过头一看,那山匪心口出插着一枝花枝,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竟是想要偷袭。
朝花枝飞来的方向看去,本应在马车内的男子此时悠然的倚靠在马车边,抬起的手已微微落下,红衣随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