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卿晏八岁听闻玄虚宗起,便一直想着要拜玄虚宗的青玄仙尊为师。传说玄霄山顶便是玄霄宗,于是,沈卿晏日日练习武艺,就是为了登上这山顶,一睹玄霄宗的真容。待她见了这玄霄宗,必要让青玄仙尊对她刮目相看,收她为座下弟子。
“爹,我今年必能登上这山顶。”
说罢,沈卿晏便斗志昂扬地就向山间跑去,边跑边朝着站在身后的十三喊着:“爹,你和以往一样,先回家,过几日再来接我!”
少女青绿色的旋裙跨在山间,随着细微的雨雪,逐渐晃入山间,一点一点淡出十三的视线,直至背影都变得很浅很浅。
“阿霜,你要注意安全!”十三冲着奔跑的少女喊道,笑着摇了摇头,便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坐下。
每次沈卿晏爬山,十三都与她说,自己先回家,等过几日再来接她。实则上,十三不过一直在山脚,找处阴凉的地方打坐罢了。
回想起来,沈卿晏自幼便性子跳脱。八岁生辰时,还只到十三大腿高度的娃娃,举着本记录奇闻异事的书,跑到十三面前,扯着十三的袖子撒娇:“爹爹,阿霜听闻玄霄宗就在玄霄山顶。玄霄山不就是镇后面那座吗?爹爹,您带我去看看吧。”
十三摸了摸她的头:“并非是爹爹不带你去。只是这玄霄山危机重重,山上还设了数重结节,山内不得用术法,只能靠自己爬上山顶。这玄霄山又如此之高,阿霜才这么小,爹爹怕你有危险啊。”
“爹爹,你就带阿霜去吧。阿霜每年就去一次,就每年生辰这日去好不好?”沈卿晏死死地扯住十三的衣袖,整张小脸皱巴巴的,一脸认真地发誓,“要是阿霜爬不上去,自己就会下来的。阿霜发誓,一次最多最多就爬七天!”
说来一次只爬七天,可这一爬,就爬了整整七年。
十三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他刚接手沈卿晏时,手上抱着的,还只是一个豆丁大小的娃娃,转折数日,好不容易定居下来。他笨拙地将孩子拉扯长大,直至如今,也终于到了懂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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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山间,沈卿晏一步步向上爬去。这山底的风光,她早已熟悉不过了。去年,她只差临门一脚就要成功了,可最后,却败在了离山顶十米的结界上。她用了无数种方法,可花费时日过多,她最后只得记下结界附近的图示,便急匆匆地下山了。
她回去后,对着我下来的图苦思冥想,一次偶然的时机,她终于得出了破除这结界的方法。
这一次,她肯定能成功登上山顶。
天色渐晚,朦朦胧胧的彩霞从天际绕到树枝上,染红了大片山林。沈卿晏看了眼夕阳,停下了脚步,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爬了大半天,倒也是爬了个不少路,估摸着,最迟后日清晨便能登上山顶了。沈卿晏从包里取出葫芦,大口喝了起来。
“也不知爹爹这会在作甚。”沈卿晏念叨着,“早知道我就把温瑾顺过来了,天知道她现在又在哪里玩乐。”
为了早些爬上山顶,之后的路程,沈卿晏再无停顿,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去年困住自己的结界。看着当初让自己苦思不得解的结界,沈卿晏突然觉着有些好笑。
不过这一次,过这结界定是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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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山内无法使用术法,一切法器,只要在这山上,都是如同废品。上一次,沈卿晏便是被困在此,什么物理方法都试了一遍,依旧无法过去。
当时,她无比沮丧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恨不得当即传话给十三,拉他过来帮自己。一个无法用术法打破的结界,所有法器都对它无用,那该如何是好?
最终,天色渐晚,碍于与父亲的约定,她不得不赶在黄昏前下了山。不过在在临走前,她记下了结界附近的环境。
终于,在一次沈卿晏到温瑾家玩耍时,发现了突破口。
那日,她与温瑾坐在屋檐下,正畅聊着玄霄山的这处结界,天边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转头时,沈卿晏偶然瞥见了院中的青苔。
“小瑾,你家院子里都长青苔了。”沈卿晏又拿了块绿豆糕,一只手指着墙根处的青苔。
“这几天连连下雨,那处又刚好在背阴方向,自然就容易长青苔了。”温瑾漫不经心地答着,“你怎么突然讲这个了?刚才的事情还没讲完呢,那结界呢,你最后破了没?”
“自然是没有的,不然,我一下山便会与你炫耀一番了。”沈卿晏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过秋以后,青苔可真是随处可见。我们这地方本就是容易下雨,碰上一个阴凉点的地,真是随处长青苔。说起来,那个结界旁边,好像也长了好多青苔来着……”
沈卿晏晃着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