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点,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透过窗户照在画布上,让画面里的粉蓝色绣球花多了层暖橘色的光晕。
诺琳换了支软笔刷,给第九个女孩的头发添了点夕阳的颜色,又在第七个女孩的发梢处加了道橘红色的渐变。
她看着屏幕里块铺完颜色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虽然只画完了一部分,但看着鲜亮的画面,已经能想象出十一个女孩在花海里嬉笑的样子,像一团团光,撞进了无边无际的绣球花海里。
天色慢慢暗下来,诺琳打开书桌旁的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画布。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滴了滴眼药水,继续画着第九个女孩——这个叫星鸣的姑娘要穿星空色的裙,用银色和深蓝色的笔刷层层叠加。
诺琳的凳子在她画画第不知道几个小时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像被久坐压出了疲惫的叹息。
她没抬头,左手娴熟地揉了揉后腰,右手握着的数位笔却没停,笔尖在上划过一道浅粉弧线,恰好落在某朵绣球花的花瓣边缘——那是单主们的OC里最活泼的女孩,好像叫…“悠月”?少女奔跑着掠过的花丛,花瓣得带着被风掀起的细碎色彩。
这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原本斜斜照在画桌一角的阳光,早在三小时前就被暮色吞得干净。只有屏幕亮着的冷光,在诺琳脸上投下淡淡的蓝影,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些。
桌角的马克杯空了一半,中午泡的柠檬片沉在杯底,边缘发褐,是她忘了添水。倒是旁边的奶味硬糖罐开着口,糖纸在灯光下闪着细光,那是她长时间画画时唯一的慰藉——含一颗在嘴里,甜意能让紧绷的神经松半分。
屏幕上的画布已经铺展开大半片绣球花海。最深的靛蓝、柔和的浅紫、像奶油融化般的粉白,一簇簇挤在一起,有的开得满溢,有的还含着花苞,连花茎上的细绒毛都用浅灰色勾了几笔。
十一个女孩散落在花海各处,却又被无形的“活力感”连在一起:穿鹅黄连衣裙的“浪”正踮着脚,伸手去够头顶那簇开得最高的蓝绣球,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扎双马尾的“柳霍”蹲在花丛里,手里攥着朵刚摘的粉绣球,抬头朝身后的女孩笑,;还有穿白衬衫的“恰廖”,正侧着身跑,衬衫的衣角飘起来,腰间应该还露出一点红色的腰带——这些细节都是诺琳对着单主给的图片表反复确认过的,“晚喜欢穿宽松衬衫”“柳霍嘴角有一颗痣”,她都记在备忘录里上。像给每个女孩的专属注脚,等到画细节的时候全部添上。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诺琳停了笔,往后靠在帆布凳上,闭了闭眼。眼里满是细碎的光点,那是长时间盯着屏幕的后遗症。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还在想剩下的部分:靠近花海边缘的地方,该再加几簇浅紫色的绣球,让画面过渡得更自然;“浪”够花的那只手,指节得再画得清晰一些,现在看起来有点模糊不清;还有最右边的“初落”,单主说她喜欢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所以她的动作不能太张扬,得是微微屈膝、脚步轻缓的样子,头发要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一侧,然后侧身撩头发。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单主发来的消息:“
YES丝丝:太太辛苦啦,不用急,注意休息~
YES丝丝:画完我召集所有OC妈给您说谢谢!!!【锦旗:好画师!】
诺琳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回复:
琳·forest:放心~等我把色块铺完再一点点细化,会尽快的~
其实她心里有点急,原本想今天画完所有大概型体,可光是这片花海和几个女孩铺色,就用了十二个小时。
但看到单主的消息,又觉得慢些也没关系——这些OC是单主的“孩子”,她得画得够细,才对得起那份期待。
重新坐直身体时,诺琳的腰又酸了,她干脆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路。她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楼下的小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汽车,车灯在夜色里划开一道光,又很快消失。屋里很静,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声,还有司凯喵有时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的声音。
累死了…她不想再盯着屏幕了。
诺琳喝了一杯蓝莓汁。
对眼睛好。
她望着家里面的那盆绿植,希望能让眼睛放松一下。
但似乎没什么用,眼睛还是很难受。
要不然…还是睡吧…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叮铃”——
司凯毅:来酒吧吗?
琳·forest:不去,快累死了…
司凯毅:哦,好好休息。
琳·forest:我要连续几天不能去…
司凯毅:好好休息
最近…也别经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