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过头,甩开她的手,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她看着林思雅狰狞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女人,既是给她生命的母亲,也是差点要她命的恶魔。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生活,靠着在酒吧调酒度日,连一个家都没得会,还总是出现可怕的幻觉,幻觉中:母亲掐着她的脖子,父亲拿着菜刀砍在她身上,她只能在蜷缩着身体,让泪混着血无声的滴落在心里
“凯毅,我知道你恨我,”林思雅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哭腔,“可我是你妈妈啊,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为你好的人,我是为了你啊。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司凯毅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酒吧,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她的脚边。她知道,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有些过去永远无法原谅。
她不会跟母亲回去,哪怕自己食不果腹,晚上没有床睡,她也宁愿一个人过,至少这样,她是自由的,她不用面对那张让她窒息的脸。
林思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她攥紧了手里的银行卡,指甲几乎要将卡片捏碎。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她还会再来找她,直到她愿意跟自己回去。
司凯毅推开酒吧的门,程砚听见声响,抬起头,看着她。
“诶呀?回来啦?聊的开心吗?”
司凯毅:你觉得我说得了话吗?
“哦,也是。”
司凯毅:那人我不认识,她再说找我你就装聋。
“哦,追求者?”
司凯毅摇摇头,叹了口气,她都没注意到自己头上渗出的细密的冷汗。
“那人对你说什么了?”
程砚擦擦酒杯,微微抬眸。
司凯毅对上他的视线,两人对视一下,又同时收回目光。
司凯毅摇摇头,低下头给他打了一行字。
司凯毅: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让我不太舒服。
“这样啊,那继续工作吧。”
程砚知道她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司凯毅也心领神会点点头,回到吧台后,她只觉得全身都很轻,像是要分解了一样。
青柠半夏…
她看了眼订单,拿起吧台旁边的凿子,削了削冰块,然后开始凿冰球,凿冰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冰屑掉落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紧接着就是一阵耳鸣,瞬间,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好像消失了一般,听不到了…
但她还是靠着肌肉记忆凿出了一个圆润的冰球。
冰球被她颤颤巍巍的放在杯子里,转头看向头顶酒柜的白朗姆。
她拿出酒,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再抖,酒瓶有一瞬间滑落,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更响,但还是赶紧握住了酒瓶。
她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发烫,雏菊味的信息素失控的弥漫在酒吧里,把这杯酒调完,就奔去了卫生间。
可能又是易感期到了,通常这时候司凯毅都会把自己锁在厕所里,用冰水洗脸,或嘴里面含一块冰,一般撑过去就好了。
但其实这对Alpha的身体伤害很大。
司凯毅深呼吸着,不断用凉水洗着脸和手。
“呐,给你。”
程砚在厕所门口给司凯毅递过来一只抑制剂。
妈呀!天降救命稻草!
谁说这程砚讨厌,这程砚可太棒了!
司凯毅接过抑制剂,打了一针。
燥热缓解了一些,信息素慢慢收敛,跟在脑袋上浇了一品冷水一样,司凯毅冷静了很多。
程砚基本不怎么用抑制剂,因为他不单身,施恒可以充当抑制剂的作用。【施恒脖子遭老罪了】
司凯毅只比程砚小三岁不到,这个年纪的Alpha大概率都有Oga了,大学的时候就应该有,尤其是像司凯毅这样的,学习又好长得好看,应该不愁找对象,但现实是
追她的人确实不少,但大多都是一时兴起,之后就离得远远的。
因为她不会说话,表情几乎没有,很多人对她的评价都是“装货”,要么就是害怕她。
也因此,这人从小到大没朋友。
这么多年了,她的朋友除了程砚(算半个仇人)以外,就是诺琳了。
哦?店长不是吗?
那不是朋友,是再生父亲,店长这边的可以算是她半个爹了。
等那股燥热彻底消失,司凯毅才重新回到吧台后,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