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调酒师
长发垂落遮住脸,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现在的每时每刻都感觉到窒息。

    必须忍住。她反复掐着掌心的旧疤,直到痛感盖过那道阴笑:“忍不住的……”她双手撑在吧台旁,深呼吸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不真实的!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灌满她的鼻喉和肺让她无法呼吸,她尽量让自己颤抖的不要那么厉害,她不知道诺琳走了没有,如果走了,那太好了,不会有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自己也许会就此死在这里,静等第二天警察来收尸。但如果…诺琳没走,那她肯定会被自己现在这样吓到,她会不会尖叫,会不会把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说出去,会不会让全世界抛弃自己…丢掉工作…没有朋友…然后痛苦又孤独的活着。

    那还是前者比较痛快…她释然的想想,昏暗中酒吧的地板不再是地板,更像是一个深渊,自己马上就要被吞噬,她滑落到地上,等待着被吞噬,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司凯毅!司凯毅!”一束光打在她脸上,对面是诺琳焦急的目光。

    “司凯毅!司凯毅你说句话!司凯毅!”她感觉喉咙里涌上腥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咳了几声后昏了过去,恍惚中好像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急救车的滚轮碾过医院走廊的地砖,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担架上的人被白被单裹着,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半干涸的血渍,指节泛白,死死蜷着,像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推床撞开抢救室门时,她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气音,像被捏住的猫。监护仪的“滴滴”声骤然急促起来,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又猛地拉成一条几乎平直的线。

    “血压60/40,心率38!”护士解开她湿透的衬衫,冰凉的除颤电极板按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弹了一下,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点,脑海里还在回荡那尖锐的声音“全世界都会知道…你是个疯子…她也会抛弃你…哈哈哈哈哈。”

    “你会死了…都没有人惋惜~”

    医生正往静脉里推升压药,针管里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爬升,像条细小的银蛇。她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冷汗混着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在惨白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蜿蜒的痕。

    “给镇定剂!”

    注射器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猛地偏过头,她看见角落里年幼的她被一个男人拿着刀一下又一下的朝她身上砍,她想冲下去护住她,却感觉被人狠狠摁住。

    抢救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映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嘴角干涸的血迹。

    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肯放了我…为什么…明明马上就要死了…

    司凯毅绝望的望着天花板,口中又涌出一口血再次昏了过去。

    监护仪的“滴滴”声终于放缓,像退潮的浪,一点点沉回平稳的节奏。她躺在病床上,司凯毅像平时一样双眼无神,输液管里的液体顺着手背的针孔往里渗,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医生撤走最后一块电极板时,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她眯了眯,视线落处,只有吊瓶里晃动的药液,和护士转身时白大褂扫过的影子。

    “醒了?”护士的声音隔着层棉花似的,她没应,只是慢慢转动眼球,扫过空荡荡的病房角落。

    那些曾在耳边尖锐的声音不见了,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像要把人溶解。

    要是溶在这也好…最好一点痕迹不留,灰飞烟灭,就当我没来到过这个世上。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输液针的刺痛很清晰。这痛感像根针,刺破了混沌——她没死成。

    喉咙里涌上股腥甜,不是幻觉,是刚才抢救时没吐出来的血,她面无表情的望向周围,似乎在寻找一个人影,看到那人不在收回了目光,看向输液管。

    想把那根管子拔掉,指尖刚抬到半空,又无力地垂落。连死都做不到,司凯毅,你可真是个废物,她自嘲。人们说对了一半,在实质上来讲,她有心,且还在跳动,但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碎的不成样子,唯一能感受到的,是绝望,自己还说不了话,她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不爱说话,是她说不出来,她想倾诉,但嗓子里就像塞满了棉花,发不出来声音。

    她被医生拉去沟通,问诊她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医生,带着一副框架眼镜,这不禁让司凯毅想起了那个让她可以记一辈子的阴影。

    医生:“你今年多大了?”

    司凯毅掏出手机,在上面打字:23周岁。

    医生:“你是…交流有障碍?”

    司凯毅点点头,随后打字:是,先天遗传。

    医生点点头:“之前去医院查过吗?”

    司凯毅低着头,紧紧握着手机,随后开始打字:没有。

    医生看出她的不自在:“别紧张,说说自己最近的状态。”

    司凯毅对上医生的视线,下意识躲闪,继续低头打字:身边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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