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世界上,这样的人数量犹如过江之鲫,竟也能被称之为正常,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我只能叹气将手中的衣服扔进篓子,眼睛一闭。

    睁眼六点。

    “林萧你在哪里!!!”

    “几点了这都!你人呢!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啊啊!!!”

    “这个月工资给你扣完!你,快,回,话!”

    “林萧,我在你家楼下,五分钟内再不下来我报警了。”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1分钟前。

    糟糕糟糕糟糕,拖鞋来不及穿,我跳到窗台拉开纱窗,园景路灯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跑车,男人绕车踱步,时不时抬头向上望。

    这一望,哦哟,您说怎么着,就该死的竟对上了眼儿!

    “路,路哥,我能不能换个死法?”

    我双手紧紧抓住右侧的把手,把自己缩成一团,风成了能杀人的屏障,天灵盖儿飕飕的凉。

    此时,路坞面若冰霜,双手紧握方向盘,几个漂移甩开了前面三辆越野,车速瞬间来到一百八!

    发生车祸被创翻在地压成肉饼的死法是真的很不体面,尤其其中一个死者还穿着兔兔睡衣。

    丢脸死了,死都死不瞑目。

    你他妈给我点时间换个衣服怎么了!

    哪个好人穿睡衣听演奏会啊,会被赶出去的吧啊喂!

    再不济你把我中途放下,这演奏会我又不是非听不可,她是你白月光又不是我的,哪个好人追妹子还要带捧哏的,尊重一下捧哏的意愿好吗!

    万恶的资本家!

    当然,以上话全是脑补,没一句说出口。

    不是怕他路坞,主要是怕我一张口风就能钻进喉咙刺杀我大动脉。

    歹毒啊,还开敞篷跑车!

    路坞一路没说话,直到车停在大剧院门口,我脑瓜子嗡嗡,大裤腿里兜风的脚杆抖个不停。

    “你先进去,我找个地方停车。”他给了我一张票。

    两个巡逻保安发现了我,快步靠近,眼神来回打量,最后落在我手中被某个男人硬塞下的门票上。

    如果我没意会错,他们肯定认为这票是我偷的!

    “这位...女士,您也是来听许亮小姐的钢琴演奏会的吗?”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我是特地来这荒郊野外欣赏月亮的?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答不上来。

    “女士,我们剧场有规定,衣着不得体者不得入内,我们建议您更换衣着后再入场。”另一个男人面色严肃,背脊挺直,精神抖擞。

    有一瞬间我几乎笃定他肯定占有3%的剧院股份!

    惹不起惹不起,我只好先退九步:“好的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走我走,你们忙你们忙。”

    直到背后堵上一块肉墙。

    “你要走去哪儿?”男人恶魔的低语从头顶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