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七点,我关掉闹钟,面无表情把压在腰间抬起的腿平移挪开。

    “唔...你起这么早?”他揉了揉眼睛。

    “上班。”我起身进洗漱间。

    这是真话,坦诚真是让人身心愉悦。

    愉悦没持续多久,高明的电话就打进来,透过镜子我看了眼背对我躺着的身影,挂了电话。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喵~”

    昨天下了暴雨,地面积水一块一块,风一吹,还有点冷。

    走去公交车站的路上,高明的第二个电话再次打来。

    “高教练,我脚崴了现在医院,没法陪你晨跑,不过LILY倒是有空。”

    脚没崴,倒是脸破相了,谁乐意跑谁去。

    “这么巧吗?我昨天被掉落的哑铃砸到,现在也在医院里,本想给你打电话说今天要失约了,真是不好意思。”

    被哑铃砸到?我笑了。

    “这样吗?高教练在哪家医院呢,我伤口不重,我提果篮顺道来看你。”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男人笑了两声道:“不用不用,因为我耽误你的事就不好了,祝我们早日康复,来日方长!”

    随口敷衍两句,我挂了电话。

    无趣的男人。

    当然,上班更无趣。

    “林工,它这是哪坏了啊?”

    男人局促站在一旁搓手,按了下电梯做示范,电梯到了这层楼门却迟迟没有开。

    我脸色发沉,摸着电梯门不发一言。

    “林...林工?”他看着我脸颊泛红。

    “老刘呢?”平日里,这种工作都是老刘来,我的作用是在旁边递扳手,分工明确。

    六千五干六千五的事,一千八操一千八的心。

    “啊?我,我不知道,我昨天刚来的,公司里还有其他维修师傅吗?”他神色紧张。

    难怪没见过,新面孔,姑且一千五吧。

    啊,想起来了,老刘年初刚满35,这事他谁都没告诉,看来老板还是知道了。

    难怪昨天给我打电话。

    “没有,暂时应该就我俩了,你好,我姓林,你也可以叫我一千八。”

    男人呆站在原地,看着我伸出的右手搓了裤子后握上来。

    “您好,我叫帅昆,您...可以叫我二千三?”

    二千三?!

    “帅工您好,帅工您请!”一把抢过男人怀中的工具包,大腿笔直后退一步,作“请”起势。

    “不不不,这我哪儿会,我学新闻学的,我是真不会,我没想到您这——我只是来混个实习证明,林工您就不要打趣我了。”男人伸手快速捞回工具包,手臂微微颤抖。

    解释得很好,不要再解释了,扎心!

    以防大家不知道,我这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只要一开始工作,必须一丝不苟勤恳敬业。

    “小帅,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电影,叫电梯惊魂~”

    “啊?啊?!”他显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刷白,惊疑不定看向我,“这,这是假的吧?”

    我点头道:“是电影,这世界上没有鬼,电梯不开门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大学生眼里充满对知识的渴望,看着...就想...

    “因为电梯只载人,而我们早已不是...你觉得你还活着吗?”

    男人抱着工具包直挺挺摔到地上,额头汗珠密布,止不住咽口水。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眼角湿润,我面无表情。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他再一次发怔,口水都忘了咽。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昨天开闹钟怎么把铃声也开了,失误失误。

    “喂,储老头,啊?我没干嘛啊,怎么会,没有的事,好好好这就修,你别急。”

    打工人惯有的两副嘴脸,老江湖熟练切换。

    “万用表给我,对,就是红色的那个,给你,挂轮报损,去仓库里拿一个。”

    “不认识?等等我找找,就这个,你照着图片这个样子找。”

    1个小时后,他再次按了电梯,这次,门终于开了。

    “好厉害,这么快就解决了,我昨天在网上搜了很久都没找到解决办法。”

    男人的脸又红起来,起身递给我一张新的白色手帕。

    “简单的门系统故障,挂轮磨损导致门扇下垂,换了就是。”

    我顺手接过手帕擦了擦。

    他一脸听不懂但就是觉得我很厉害的表情,我顿时身心愉悦,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此刻,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就是想回复他,想看到他惊讶而又崇拜的目光。

    小男生红脸看着真可爱,白脸也好看,嘿嘿。

    等等,危机感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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