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完了?”我不服气,他看起来明明不像比我聪明的样子!
“林小姐您在开玩笑?这是我家陈律起草的。”他一脸这还需要思考吗,签就完了。
家里有钱了不起啊,资本家万恶的嘴脸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我跟你说,富富不过三代,届时大家众生平等,看你哪嘚瑟去?
还有这本,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看,这种东西我都签了十来份,得心应手。
李仪利总会明白,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会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
“我来考考你,林萧,这幅画上你看到了什么?”
墙壁上的画太多,从上到处,从左到右,挤满墙壁每一寸空间,他指了最边上一幅,看着我。
我有点累,现在不想骂他,不行,想不过,再最后骂上一句。
李仪利你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花钱体验当老师的快感来了吧,有这精力乡村支教啊,那才是你的舞台,欺负我一贫苦文盲老百姓有意思?
“三个人面目狰狞互相抢夺食物,很显然画中的世界人均吃不饱饭,还是给他们普及袁爷爷的杂交水稻技术。”
我看到他头上打出大大的问号,但来不及了,我不能解释更多。
“那你再说说,这幅画你又看到了什么?”他锲而不舍指向旁边一幅。
“他瘦得浑身只剩下骷髅,死到临头他双手捂脸呐喊,哪个好心人能给他一口饭吃啊啊啊啊。”
“这呢?这幅你总不能——”他瞪大眼睛指着著名的《星月夜》。
“天黑了,他该回家了,我也是。”
我开始收拾东西,扒拉脚上的鞋套丢到门口的垃圾桶,正拉开门把手。
是什么!勾住了我命运的后脑勺?!
我转过头恶狠狠盯着他,你最好有屁快放。
他倒是一只被惊到的猫猛地缩回右手,看着我的眼睛却在闪躲:“这才六点,还早啊,你今天都没呆够时间呢。”
“我饿了。”
“我给你点外卖?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叫老宅的刘大厨过来现场给你做。”
三言两语间再次承受来自资本家的重创,可我怎能屈服于淫威之下!
“做一次鸭多少钱?”
“我不知道,听小姨说他上个月被借去做评委录了两期,主办方给了一百万吧好像。”
谢谢,不用送了,拜。
我也不是心疼钱,主要是最近天热,菜市场的商贩数量大不如从前,去晚了菜都让别的大学生捡了,那我还吃个啥。
家里还有一张嘴嗷嗷待哺,李仪利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林萧,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喵?”
“番茄炒丝瓜。”
小猫咪垮脸嘟囔:“怎么比昨天还少一个菜啊?”
昨天还有青椒,今天只剩两样。
“被老板扣了五百,没钱了。”
瞎说的,蔬菜零元购,有钱没钱都看市场行情。
市场,全称城北大道城际花园莲花菜市场。
小猫咪今晚食欲不振吃得少,我很担心,眉头紧皱。
好消息,今天只煮了1/4盒,没浪费粮食,眉头展开。
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要死我这我不成凶手了?
届时法官一锤升堂:
“被告,不是你杀的人你为什么让他跟你一起住?”
我能说什么,我八张嘴都说不清!
“你什么时候回去?”
“虽然我名下的卡都被我妈冻结了,可是我农药代打的钱都给你了喵,你不能嫌弃我!我能给你挣钱喵。”
他指着手腕贴了一圈的膏药,更上面是纱布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知道,层层缠绕下面是带血的牙印。
啧,我这该死的心软。
“你在这过得并不好,和你原来的生活天差地别吧?何必。”
我很少劝人,我向来尊重他人命运,这是第一次当大善人,感觉怪怪的。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喵,我好不容易遇见你,你不要丢掉我!我妈有钱,你要是实在缺钱就拿我要挟我妈换钱,然后我再偷跑出来找你,总有办法的喵!”
我怎么没想到?!
天才啊。
钱不钱的没关系,主要是我爱做善事。
“那你住着吧。”拿走玄关钥匙,一秒换鞋。
“嗯嗯这才对,不对,你去哪儿?!”
猫咪吭哧吭哧跑到我面前,双手双脚大字张开,脖子银链小尾巴后面拖着。
“加班。”
“这么晚了还加班吗?那你多久回来啊?”
声音挡在门后,我没回话,手机光打在脸上,我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