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
    吴医生接到电话,是一道女声,要他在凌晨两点前往一个陌生地点,整个人是懵逼的。

    若非来电显示谢西隼的号码,对方声称他伤口淋雨发炎,他真会当成诈骗传销电话,直接挂断睡觉。那头小姑娘听起来要急哭了,他做了个深呼吸,安慰她几句,随后认命地爬起来。

    他拿谢家这么多工资,就得承受这些事。

    沙发上,桑满和谢西隼大眼瞪小眼。

    桑满翻找一圈,家里所有能用的药都过了保质期,她不得不在外卖软件上下单药品送到家里。原想拉着他去医院,谢西隼不愿挪窝,打定主意要和她耗在这里。一番僵持之下,他看清桑满泛红的眼尾,霎时慌神,妥协道:“我家有24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可以给他打电话。”

    桑满忙不迭行动起来,得到对方确定赶来的话语,才轻松一点。那些绷带紧紧缠绕他整个背部,被血迹染成红色,看得她几近眩晕,不知费了多大力才把谢西隼从玄关拽上沙发,好在他人清醒着,只是使不上力。

    放下手机,她坐近他,大腿挤在一起,很暧昧的姿势。谢西隼眼睛亮了些,额头触碰到温热掌心,是他眷恋的温度,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桑满说:“你果然在发烧。”

    “哎。”

    桑满兀自叹息,分手今天肯定是说不成了,谢西隼又是受伤又是生病,于情于理她都该先照顾他到痊愈。

    她起身,准备去厨房烧点热水。手刚抽回,手腕顷刻被一阵更重的力道攥住,惯性使她无法站稳,人向后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屁股坐到谢西隼腿上。

    桑满大惊,立刻就要跳起来,他可是病人!

    可谢西隼自背后抱住她,几分钟前还使不上力的手,此刻充满力量,小臂扣住她的腰,令她往里坐了些。先前桑满扼令他脱掉湿衣服,此刻他上半.身赤.裸,桑满紧贴着他胸膛,直接和他的肌肉亲密接触。

    他们有段时间没做了。

    男人天马行空地想着,上次在罗马,顾忌到她刚受惊吓,情绪不好,他只舔了一会儿。这会抱着她,他禁不住心猿意马,自然无法控制身体某些部位的变化。

    “谢西隼!”

    桑满羞愤急躁,试图挣扎,又不敢动,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得徒劳地大喊他名字。

    “对不起。”

    他埋首在她颈窝,大口地,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心脏空落落地下坠,又在拥抱她的这一刻感到满足,天知道,看到谢晗讯息的那一刻,他有多害怕。怕她生气,怕她不理他,怕她……和他说分手。

    “对不起什么?”

    “我骗了你。”他说,“但我没有后悔。”

    桑满没问他伤口的来历,那个电话她听了全程。谢西隼同样清楚桑满知道,谢晗向他告了密,因此他会匆匆出门,深夜出现在这里。

    说来也怪。

    老太婆给他下了限令,照道理来说,他要想从老宅出来,得费番功夫。可出来比他想得轻易许多,压根没人拦他,老宅门口甚至贴心地停了辆轿车,谢长坤的专职司机陈叔坐在驾驶座,似是等他已久。

    见他出来,陈叔慢悠悠摇下车窗:“阿隼,准备去哪儿?我送你。”

    谢西隼暂时琢磨不透谢长坤的用意,遂不再耗费心思,毕竟谢长坤行事古怪不是一天两天。

    “……”

    桑满深深汲气,由衷发问:“谢西隼,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帅?可能我没有立场说这些,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冲动做的这个决定,会让多少人近两个月的努力白费?后续会增加多少人的工作量?”

    “我没有冲动。”谢西隼纠正,“就算没发生这件事,这笔投资也不是百分百能拿到的。没人能摸透Verxon的脾气,集团也早已做好拿不到投资的预案,所以他们才会派我去洽谈。事实上公司去年已经派市场总监接洽过一次Verxon,遭到他的拒绝,他认为他们不够诚心。具体怎么算诚心,由Verxon定义。”

    桑满松口气,还好还好,谢西隼没有恋爱脑到失去理智,他是有一点思考量的。

    不过很快她察觉漏洞所在:“既然做好了拿不到投资的准备,你家里人又为什么要教训你?”

    谢西隼不太想提这个,然而求生欲告诉他,再敢瞒着桑满,他分分钟成为单身人士。

    于是他不情不愿解释:“这次是我先给Verxon发的邮件,可能内容打动了他,他才愿意进行这次会面。我和他谈得挺好的,我来找你那天,是……”

    “是?”

    谢西隼咬牙:“是我和他约定签合同的日子。”

    得,还是恋爱脑。

    桑满理解。如果她是谢家人,临门一脚的大金主告吹,她也会火大得不行。

    基于她算半个“罪魁祸首”,桑满不好对这件事做出评价。事实上,很多事很难以对或错来评判,人只能做出当下认为是正确的选择,且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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