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本想跟着一起回去,她在南城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收拾,可惜上班抽不出空,遗憾作罢。
听了这事,谢西隼掐着女朋友脸调侃:“你在自家公司上班,怎么比在外面还辛苦?”
“可能我天生就是当社畜的命。”
桑满拍开他的手,语气透着一种淡淡的死感,她沉沉叹息,难免产生些小忧郁:“我昨晚刷到大学同学朋友圈,她去英国读研,都快环游欧洲了。”
“你也可以啊。”谢西隼随口说。
桑满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去澳洲吗?”
谢西隼回望着她,目光坦荡,一板一眼地叮嘱她:“不能去澳洲。”
“澳洲没有特别适合你的学校吧。”
以桑满的能力,去澳洲大学读研有些屈才,她完全有去藤校的实力。
“那你怎么办。”
这样他们就得异国了,容易影响感情。
“多跑跑呗。”谢西隼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其中的麻烦,冲她挑了挑眉,“忘记了?Verxon的大本营也在纽约,他是华尔街发家的,我还能去拓展点人脉,挺好的。”
Verxon挺喜欢他的。也是他运气好,之前恋爱脑失去过一次机会,可他爽约的理由恰好撞在老头的那个点上,他竟真没再计较,还时不时用过来人的语气劝,说钱是赚不完的,身边的人才重要。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连道歉都无人可言,只能对着墓碑,爱人的照片,絮絮叨叨一些肺腑之言,问她能不能等等,别走得这么快,他会下去陪她。
谢西隼同情他,又觉得他活该。但在老人跟前,他只会说些对方爱听的话,惹得Verxon对他格外有好感,恨不得把他认成干儿子。
谢长坤说适当的虚伪是成年人的必修课,他曾经不屑,如今也成为这类人的一员。
桑满又开始低着头不吭声。
谢西隼不喜欢她这样,藏着事不说话。可桑满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努力掰正也没给她扭过来,只得惯着。他伸手,指腹贴上她薄薄的眼皮,想让她抬起头来看他,忽地一颤,烫到似得缩回手。
指腹上沾着温热的水痕。他不想去思考这些从何而来,握住桑满肩膀将人拉近,低下头亲她。舌尖舔掉那些令人心尖发颤的泪滴,痒痒的,桑满呼吸近乎停摆,不受控制的,眼里汇聚的水珠越来越多。
“怎么了?”
谢西隼拧紧眉,显然也发现这异常现象,捧着她的脸,放柔语气问她:“怎么突然哭了。”
她最近哭得次数有些频繁。
他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想哄她却找不到落脚点,像站在高处,只有一个落脚点,随时有可能跌落。
桑满摇了摇头,咬住唇,轻声说没有。
“就是突然觉得我好幸运。”
喜欢谢西隼,被他喜欢。她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如果他们分手,有另一个人会被他这般热烈的爱着,她会后悔吗?
桑满从前不确定,事到如今终于肯正视自己的内心。
她会后悔,会很后悔。
于是她用力回抱住谢西隼,搂住他的脖子,双脚悬空,八爪鱼似得挂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胸口,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她花好大力气忍着才没溢出哭腔。
“对不起。”
她说话很小声,沉闷闷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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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兄弟走了,又又留在江北,被桑满带回家。
外公外婆没养过动物,对突然出现的小生物颇感稀奇。又又不怕生,唐岚举着手指逗它,它顺势躺倒在地上,用两只爪子抱住手指,奶呼呼地喵喵叫,萌得连祝昌这种不苟言笑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摸摸又又的短毛。
又是一天下班到家,桑满坐在旁边沙发上喝咖啡,祝泽珩彻底折腾明白了那台咖啡机,弄出来的咖啡比店里卖得还好喝。她捧着咖啡,眉心轻轻皱着,还是有点担心谢西隼,上次他满背鞭伤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她不想谢西隼再受伤了。
她开始懊恼,早知道还是请两天假,跟着他一起回去好了。今时不同往日,有“祝昌的外孙女”这名号罩着,谢家那个唯利是图的老太婆肯定不敢对她做什么。
真是失策。
注意到她心神不宁,唐岚侧目,向祝昌使了个眼神。祝昌摆手示意不用管,被瞪了一眼,才清清嗓子,假模假样询问起桑满来:“小满,怎么一直在皱眉?”
知道桑满不会吭声,他自顾自唱起独角戏来,还挺乐:“是因为那小子?对他来说就是回家而已,放宽心。”
他冷哼:“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也别想进我们家门了。他要是敢踏进来,我就抄家伙把他赶出去。”
桑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