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相当于家宴,来得都是些与杨博华熟识的人。祝昌表示不用穿得太隆重,于是桑满穿的是米色针织开衫和黑色紧身连衣裙,化了淡妆,气质恬静温雅,杨博华在她身上看到妻子年轻时的影子,因此对她印象分极高,有人脉也乐于为她介绍。
言盛是他的生意伙伴,大本营在南城,但他们这类大企业,不会只在一处布局资产,因而在江北也有合作。言盛靠房地产发家,紧跟新时代经济,目前产业涉及人工智能、制造业等,近来打算进军钻石开采,联合权威鉴定机构,形成一条高珠产业链,目前由谢西隼主负责。
钻石开采市场几乎已被大企业垄断,要分得一杯羹可不容易。Verxon不仅是个私人投资商,还是澳洲矿业巨头伯拓集团的大股东,言盛与Verxon签约成功的新闻一经发布,谢西隼名声暴涨,这两天好像还有个采访上了热搜,连他这种不怎么关注热点的都有听说。
认识的人都知晓他和谢长坤有交情,于是来各种打探,想和言盛在新产业链上合作的人也不少。杨博华本人也有些意动,主动找上谢长坤,邀请他参与平安夜这场家宴,方便的话,能带上谢西隼自是极好的。
谢长坤遗憾表示,平安夜他要出差。
没来得及惋惜,隔日,谢长坤却来联系他,表明他没空,但谢西隼有空呀!他目前在金伯利地区考察矿脉,可以直飞江北。
杨博华只在谢西隼高中时见过一面,也是在类似的家宴上。记忆里这孩子对谁都爱搭不理的,让跟长辈打招呼也敷衍得很,那时候还会有人觉得没礼貌,时至今日,大家只会夸他很有个性。
原想介绍桑满与谢西隼认识,可谢西隼这态度,又让杨博华摸不太准。
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呢。
明明刚才对待杨画时还挺正常的呀。
“小满。”
他正要继续帮着打圆场,就听有人在喊桑满名字。循声望去,祝泽珩正拨过人群缓步走来,他先向杨博华等人打了个招呼,再给桑满使眼色:“跟我走吧,爷爷在找你。”
桑满顺利接收到他的讯号。
祝昌找她是借口,他认出谢西隼,刻意前来救她于水火才是本意。
祝泽珩果然是个好人。
桑满无意在这和谢西隼起冲突,呛他,不符合她的身份,闹起来还得解释。最好的办法是装沉默,听不出他话里有话,谢西隼如同丛林中的狼,锁定猎物,撕咬上是会纠缠不放的,她能做得也只有避免冲突。
她看向杨博华,后者约莫也察觉出她跟谢西隼的不对劲,很干脆就放了人:“去吧。”
谢西隼始终没吭声,平静目送桑满与祝泽珩一同走远。
背后那道视线烫到难以忽视,桑满克制着没有回头,生怕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也生怕谢西隼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她。
她不怀疑他能做出这些事,他向来是不怎么在意他人眼光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西隼看起来确实做到了放手。
桑满走得慢了些,缓缓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阵难言的钝痛,静静闭上眼。
在不高兴什么呢,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她诘问着自己,为生起的这些负面情绪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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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钓过鱼吗?”
祝泽珩领着桑满来到后院,等待工作人员拿渔具的空隙与她闲聊。
今天的宴会场地位于北郊十分出名的一家酒楼,专门服务高端人群,占地面积极广,富有许多娱乐项目,譬如高尔夫球场、马场等。后院甚至开拓了几片鱼塘,专门搞水产养殖,自产自销的同时,吸引了不少人专程前来钓鱼。
这也是杨博华选择这个场地的原因之一,随着钓鱼这项爱好的普及,喜爱也好跟风也罢,钓鱼已成为绝大部分企业家的闲时消遣,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哪个名下没几片渔场?
桑满也是到这才发现,从宴会厅溜出来的人不少。鱼塘周围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几个互相熟识老头正攀比,炫耀自己刚钓上来的大草鱼,那神情,跟谈成几百万生意似得。
桑满点头又摇头。
“以前试过。”在祝泽珩不解的目光下,她不好意思地抠手心,“我没钓上来,我朋友钓上来了。”
那次是她和谢西隼在马尔代夫海钓。
他们选的岛价格昂贵,为专注服务严格限制人数,整座岛除了他们只有一对老夫妻,其余全是工作人员。在交谈中得知,老先生名为Eric,在沙特做石油生意,他的妻子Nana和他青梅竹马,刚成年两人就订了婚,一直互相陪伴到现在近七十岁。
谢西隼耐不住性,熬不住等待鱼咬钩的时间,能玩别的绝不会选择玩钓鱼,桑满则是单纯没接触过这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