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禁不住季希的盛情邀请,中午吃饭桑满喝了几杯果酒,季希自己酿的。据说是她在国外留学时,受勃艮第的一位庄园主的邀请,去参观对方的葡萄酒庄园,顺便在里头学习了不少酿造工艺,回来弄着玩儿。

    “她上个月还联系我呢,说新一批葡萄刚成熟,小满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老太太老伴去世得早,孩子定居在美国,最喜欢你这种看起来很乖的小姑娘。”

    这个提议令桑满有些心动,可惜她平时要忙工作,很难抽出去国外的大把假期。

    “桑满,你有没有打算,在国外读个研?”

    问话的是俞清。没等话说完,他就被谢西隼踢了一脚,意思是让他少多管闲事。

    他正欲继续,忽有阵极大的力压上他的手腕,俞清吃痛发不出声。谢西隼音量盖过他,颇有些着急越过这话题的味道:“桑桑,他喝多了。”

    桑满捧着玻璃杯,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她其实已经有点醉了,对别人说话的反应也要慢上半拍。

    比如现在,她只来得及思索俞清那句话,并给出回答:“如果有机会,我是有这个想法的。”

    这果酒喝着没什么酒味,度数却不低。桑满垂着眼,酒意令大脑迟钝起来,一些平时压在心里,说不出口的话,一瞬间脱了桎梏,她诚恳道:“可惜没有钱。”

    这回答可出乎俞清的意料,他侧目,用眼神与身边男人交谈。颇有点看不起的意思:【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

    “……”谢西隼舔舔齿关,说,“她不肯要我的钱。”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甚至隐隐有种感觉,桑满看不上他们这些人,觉得他一直在挥霍家里的钱。

    谢西隼有些委屈。大学期间他有投资些类金融产品,赚到了不少钱,只不过赚到的钱又被他拿去投给陈敬明好友初创的游戏公司。初创公司回本需要一个周期,这个公司目前刚走上正轨,年初推出的独立游戏在社区讨论度很高,但利润和手游还是差了一截,现在只能算小赚。

    在没彻底实现大赚前他都不好意思跟桑满说,在言盛也是如此,想尽快往上爬,拿到实权。

    爱一个人,最先到来的感受是自卑。

    俞清送去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恕他无法感同身受,他很难有女朋友钱花不出去的烦恼,季希是那种给多少花多少的类型,她不会主动要,但你给她也不会拒绝。

    眼瞧着桑满开始犯困打哈欠,谢西隼及时提出告辞。他今天开了车过来,好不容易推掉俞清的劝酒,也庆幸自己没喝,否则还得发愁怎么把桑满这小醉鬼和小猫一起带回去,这地方可叫不了代驾。

    看着桑满呆呆愣愣的模样,季希一言难尽地拍拍他肩膀,提醒他以后少让她喝酒。

    “知道。”

    谢西隼将桑满背起来,没好气地瞪她:“我平时都不让她喝。”

    季希心虚地摸摸鼻子,含糊着说这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桑满酒量这么差,两小杯果酒就醉成这样。

    “作为补偿,我给你留了个惊喜。”

    具体什么惊喜,任谢西隼再问,季希都只是笑,不肯再说。

    -

    昏昏沉沉一路,脸上传来毛茸茸的,尾巴扫到脸颊的触感,痒痒的。桑满酒还没醒,头又疼又晕,一把抓住罪魁祸首抱在怀里,侧脸被舔了一口,对上怀里小猫水汪汪的大眼睛,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他们的家。

    “醒了?也差不多,都几点了,再睡你晚上都别睡了。”

    不疾不徐的询问,桑满望向声源地,谢西隼正坐在卧室的小沙发里,腿上放了台笔记本电脑。他刚洗过澡,松软的碎发整齐捋在额头上方,露.出饱满的额骨。他的鼻梁上架了幅无框眼镜,自上而下朝她瞭来眼,仿若瞬息间的错觉,桑满忽觉他与她隔得很远。

    这种错觉随着谢西隼出声,来得快散得快,像海面上突然吹拂的阵风,只余浅浅波浪证明它曾经存在。

    “头还疼吗?”谢西隼放下电脑,端起边上的醒酒汤,蹲在床沿,看着桑满喝下去。他摸摸她的脑袋,语调生硬,仔细听是无奈的,“知道不能喝还喝,疼死你活该。”

    桑满揉揉眼睛,答非所问:“你怎么戴眼镜了?”

    谢西隼大三那年查出来近视,好在度数不深,就几十度,不戴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他确实也不肯戴,桑满整天看书看电子文件都没近视,凭什么他就近视了?像无形中差了她一截。

    桑满是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比的,就随他去。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着他戴眼镜的样子。

    有种别样的帅,手腕袖口翻卷上去,小臂线条结实有力。如果那只手没有落在自己额头,他切实符合小说中高不可攀斯文败类的预设。

    可对她来说,这样的谢西隼很陌生。

    “很早就买了,一直没怎么用。”尽管对她问的问题感到疑惑,谢西隼老实回答,“电脑邮件看太多,可能度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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