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与生者
    不是清明,也并没有下雨,早川潮雨去了趟墓园。

    早川潮雨来得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墓园里清净待很,叠了忽略咒从正打着瞌睡的保安前溜过,早川潮雨在墓园巨大的地图前站定:

    谁能告诉她一座山大的墓园是怎么才分三个区的啊?真的不会有人在墓区迷路至死然后就地埋掉吗?!

    找坟多花了点时间,再加上这个过程中还打了几只不算太强、发育中的咒灵,早川潮雨到地时太阳已经在爬坡了,早川潮雨眯个眼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抽出魔杖:

    “烟雾飘缈。”

    毕竟是清晨,山里起个雾也不太会令人怀疑,早川潮雨慢悠悠地又给地面来了个“清理一新”才坐下,正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虎杖倭助。

    “好久不见啦,倭助爷爷。”早川潮雨盘着个腿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笑得很乖,“之前奶奶走后我离开得匆忙,没能好好道别,后来再来,一直也忙,就不小心耽误到了今天,抱歉了。”

    总还是比较亲近的人啊,早川潮雨边说边想。

    词句轻松,语气却略有沉重。在病房的那些日子,对早川潮雨来说是不一般的,是初入陌境时唯可避身的进退维谷,是每日在夕阳落尽前尽力抓住的一点阳光,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一张病危打断的,是无比珍贵的,充满着长辈们关心和小辈笑闹的。

    早川潮雨总记得那天莫名降下的大雨,她和虎杖悠仁都没带伞,说实在,那天要不是来时和虎杖悠仁同路且两手空空,早川潮雨不太好从随身钱包里掏伞,早川潮雨也落不到在大门口和虎杖悠仁一起等雨小的地步。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一把护士带来的,说是一位上面病床的爷爷让她送来的伞。

    并不是什么好看的伞,暗红色的伞面还印着“xx银行”的字样,虎杖悠仁和早川潮雨共着走了一段,直到某盏路灯下虎杖悠仁突然回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一扇窗子,目光望进去,没有多话。

    虎杖倭助站在窗前,看到他突然回头急急得便要转身,转一半又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避啊?又理直气状地把头扭回,还瞪了他们俩眼,殊不知自己的头左转90度又紧急折回的样子又多好笑,早川潮雨死拽着虎杖悠仁的手臂才没笑撅过去。

    是一个脾气有点坏,但很可爱的老头呀。

    早川潮雨合了合眼,缓了缓发涩的眼睛,又睁开:“本来呢,是有件事想说的,我和悠仁在一起啦,四舍五入,我现在是您孙媳妇啦,”早川潮雨将散发别在耳后,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那时候我就有点喜欢他了,不过你应该看不出来,我奶奶大概看出来了一点,毕竟她看到我给悠仁织困巾了——那还是我第一次专门给一个男生织毛线呢。”

    “哦,您之前不还问我家是干什么天天两根毛线针不离手的,那不是毛线针啦,那是我的术式「双重奏」。我是咒术师,通俗一点地说就是行奸除恶的魔法少女,那两针是我的法器。还有一个不知于您是好足坏的消息:悠仁现在也是咒术师,和我成了同级在一所咒术高专里学习。唉,这可不是我给他带过去的,您孙子有这个天赋,偶尔您在天上地下闲无聊了也可以去看看我们那高专生活可是……太、有、意思啦。”

    然后她就和他讲,讲他们在高专学习的日常,吐槽学校偏行连点好吃的店都没有,讲他们人帅多金不着调的老师,讲他们可爱又“和蔼”的同学们。讲了冰岛行,也讲了日常的任务,包括少年院、真人、八十八桥。

    “本来说是想多讲点开心的让您安心一点,”早川潮雨垂了眼,“但有些事……总避不开。”

    “悠仁……应该天天还是开心的,您也知道他那个性子,至良至善的乐天派,道德感太高,智商忽高忽低,动手力一绝,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打不准我以后还待靠他照顾……”

    “看着像能一眼看穿,实也差不多,但爷爷……”早川潮雨顿了顿,想笑又没笑出来,“怎么会有人是,这么单纯的蠢啊……”

    早川潮雨唯一一次进入虎杖悠仁的记忆寻找有关他父母记忆时,有看到有很多记忆碎片,看他被虎杖倭助一人拉扯到大,分明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阳光又开朗,却实则因无父无母被排挤过,早早学会了家务反过来照顾虎杖倭助……

    生活待他向来残酷,可他依旧如故。

    他依旧热忱,依旧爆烈地热爱人间,他永远明亮,永远一如她最初的太阳。

    早川潮雨把眼角的一点泪珠擦下,还是勾出了一点笑,“您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对,您说他要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死亡。他好像真的要走向这个结局了——但我不乐意。”

    早川潮雨深吸一口气,掏出魔杖站起身来,念了句“兰花盛开”,素雅的花园在墓碑前缓缓生长。

    “忘了说,我还是个女巫,童话里的那种,”早川潮雨的笑终于带上了点真情实感“,所以说是可能的不是吗?童话都存在不是,所以世界让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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