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旧时光
    早川桐介来了又要走,和五条悟会面了两天愣生便把天下分完了。

    早川潮雨作为唯一的旁听人员,看戏似的看两人从骂高层开始的友谊开始飞速发展。交了底,定完了方案,还剩会儿时间,接着骂高层。

    早川潮雨:?高层抢你俩媳妇了?

    早川桐介第二天早的飞机,晚上父女二人便逛逛东京。

    在不知名小巷里在拐右拐,早川桐介带着潮雨来了家小铺子的面馆不大的店面,半旧,但干净,老板和客人聊天的声音很高,灶台上一掀锅盖水气能滚到街道上,几分全是烟火。

    “霉头,两碗细丝面,一大一小,多淋点醋,再来两个煎蛋一根肠。”灰白头发的老板回头,看了早桐介好一会儿,笑出一个缺牙:“你小子啊,我说还有哪个没娘的玩意儿会叫我这个,怎么,国外混不下去回来了?”

    “拿了绿卡、讨着了英伦老婆,生了个泥血女儿,”熟练地找了个地坐下,早川桐介用下巴比比早川潮雨,“你从哪看出我混得不好。”

    “呦,在我这小破店你可把你那满身金光收收,小心待会给人敲了当金子卖,”老板把面团往板上重重一抛,又看向早川潮雨,朝她笑笑“你这女儿倒标志,你当初来我这吃也就这么点大吧。”

    “那是,你那时头上的霉点灰一块白一块哪有现在一半多?”

    “嘿,二十年前我才四十呢。”

    面上来时热气腾脸,老板笑眯眯地和早川潮雨又打了遍招呼,才问早川桐介:“唉,之前老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彩虹头呢?他也出国了?”

    雾气氤氲,早川潮雨抬头看父亲,却发现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嗯,算是吧。”

    “你们后来还联系吗?”

    “少了。”

    “啊……我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来,染的是个荧光绿,晚上来时巷子没灯,就他和个鬼火似得在那亮,那时你们还好待跟个什么似的……”

    “是啊...…”早川桐介挑起第一筷子面,水气凝出一点水珠沾在眼睛上,“物是人非。”

    老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早川桐介才开始和早川潮雨对话:

    “这家面馆是我以前上高专时常来的,那时我那级就两人,还有个叫黑柳荆的,也就是刚刚老梅说的彩虹头。因为那时候他隔个两三周就会去换个发色,老板就叫他小彩虹,他不示弱,看老板头上灰一块白一块还有斑秃,就叫人‘霉头’。”

    早川潮雨点点头,问:“他死了?”

    “嗯,四年级吧,都快毕业了,窗的失误,一级成了特级。”

    “那天……我们一俩起出的任务,那咒灵先是把我们俩几乎溜死,却又在我们几乎能逃脱时上了他的身。是他自己把我的指挥棒扎进了心脏,「汲」开到最大功率,把他们俩全吸成了干尸。”

    高级咒灵已经开始有了智慧,会思考利弊得失,它以为可以留下一个,好的话另一个还会回援,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有两份养料了 。

    但它还不懂人类,不懂人为什么能那样狠心将那样长的针扎穿自己的心脏,自愿成为同伴的养料,以其全部的生命力转换为杀死它的利器。

    最终它死了,获得同伴生命力的咒术师成了特级。

    “只是的事故?”潮雨停了好一会儿才问。

    早川桐介就笑,“很熟悉的借口对吧,”但眼里却没有笑意,“不是,当然不是。”

    “他是加茂家的私生子,不被认可的存在,甚至没有资格冠上家族的姓氏却成了一级。本来吧,也没什么,加茂家把这事捂好点也没人知道,但偏生……他爹是个人渣。”

    “一些见不得光的手脚,一察就察出来了。我冲进加茂家时他说什么只是想给他儿子一点教训,哈,五十多也只是混成了一个二级的东西,性命尤关时也只能在那哭爹喊娘。他爹,也不一定,反正是个什么长老的来救他,开了个什么大阵才把我弹出来了。后来,高层就一直不派我常驻英国。”

    勇者杀了同伴,用同伴的刀去屠了龙,却杀不了……派龙去杀他们的园王。

    □□也是童话,也还是对现实的美化。

    从面馆出来时,老板还是很忙,只来得及伸脖子问一句:“还来不?”

    早桐介没回头,只是摆手:“叫我女儿接我的班!”

    早川潮雨便转身,笑盈盈地和老板点点头。

    小巷里的灯色昏黄,有影子,更是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