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我需要您远离我一段时间。您若在我身边,那家伙就不会现身。”
厌殊周身的气压顿时变低了。
“衡,你明知道,我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万一他对你动手动脚——”
“尊上,我和他单独相处了数百年,如果真的会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
方衡毫不吝啬地赏了这个大醋缸子一个白眼。
“请不要以己度人,尊上,不是所有人都和您一样,得不到就用强的。”
打蛇打七寸,厌殊这个“霸王硬上弓”的污点大概是甩不掉了。
厌殊双手抱胸,低气压不散反增。
“那你答应本座。如果他想碰你,你一定要像当时拒绝本座那样,狠狠拒绝他。”
“……”
你是小孩子吗?
方衡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给这条小龙顺了顺鳞片。
“好,都听您的。”
-
方衡好不容易给厌殊哄好,暂时告别那个大醋缸子之后,便找到了先前带他和厌殊进村暂住的炆族,提出了愿意加入神教的请求。
“我想好了,我要加入你们,成为神教的信徒。”
“咦?你终于想通啦?”村民喜上眉梢。
“你的相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相公?……是指厌殊?
方衡如今早已能做到面不改色,不再为旁人的误解而辩驳。
“他天性愚钝,暂时还没想好,我先一个人过来了。”
“哎,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嫁了个这么冥顽不灵的相公?令堂令尊就没给你安排一门更好的亲事?”
“……”
方衡不着痕迹地深呼吸。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些害虫。
“请带我去拜谒大巫祝,我有事找他。”
“你当大巫祝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炆族不满地哼了哼,丝毫没有察觉到方衡表面平静之下的怒意。
“大巫祝事务缠身,就连今日的祭典都没能如期参加,你要是想拜见大巫祝,就老老实实等到下一次祭典。”
方衡要的就是现在,真要等到下一次祭典,他和厌殊联手在火魔兽身上制造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血鬼王或许还会顾念旧情,火魔兽不会。
他必须让火魔兽相信,他已经感染血契,变成了听话的“自己人”。
至于如何扮演血奴?
——没有人比曾经身位血奴的他更会了。
“大巫祝平日里住在什么地方?”方衡笑眯眯道。
炆族显然不愿配合。
“我为什么要把大巫祝的住址告诉你?”
“喔——是在那位‘慈悲之神’所在的祭坛吗?”
方衡随口套话。
“大巫祝平日里要负责祭典,肯定住在祭坛附近。”
炆族面露惊色。
“你怎么知道?我明明没告诉你啊!”
“多谢。”
方衡拍了拍炆族的肩膀,转身就走,懒得继续废话。
“喂,你怎么知道的!你也会巫术吗?”
方衡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大呼小叫,走向祭坛,四处搜那位大巫祝的下落。
今日本该举行祭典,村民提前布置好了祭坛,本该是热闹祥和的地方,现在却空无一人。
如果大巫祝是火魔兽制作的人形傀儡,亦或者是偶尔用来附身的工具,那么火魔兽受伤导致大巫祝藏匿踪影,是否能说明……火魔兽伤得很重,以至于无法继续操控傀儡?
空阔的露天祭坛里,血雨淅淅沥沥。
方衡撑着伞,漫步在铺着赤红色地毯的广场里,一边整理思路,一边搜寻蛛丝马迹,直到他真的在墙角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个机关,是当年他闲着打发时间,教血鬼王做的款式。
这玩意儿对普遍脑子不太好的炆族来说就是一道打不开的锁,对他来说就却是个随手就能解开的益智玩具,和民间流传的幻方没什么区别。
他解开机关,推开储物柜,露出其后的空间,一条深邃而又昏黑的地道映入眼帘。
那地道宛如怪物的血盆大口,足以将进入其中的生灵吞噬。
方衡犹豫片刻,从乾坤袋里找了枚夜明珠出来,用幽绿色的微弱荧光照亮地道,一步步向下深入。
“轰隆”一声巨响,他听见身后的储物柜再度滑回了原位,将原本的出入口合上,地道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愈发晦暗。
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是死尸腐烂之后又在温热潮湿的密闭空间里发酵所产生的恶臭。
他记得这个味道,当年他揭开血鬼王的棺椁,见到那具骷髅的时候,首先迎接他的就是这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