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成神
    “您怎么就能断定我喜欢您?”

    方衡故意绕开那两个选项,顾左右而言他。

    厌殊识破他心里的小九九,双手横抱于胸前,笑着看他表演。

    “……”

    方衡深吸一口气,故意撇开视线,不看厌殊的表情。

    “现阶段,是因为您很像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嗡。

    他原以为厌殊会生气,偷偷抬眸瞟了一眼,却发现男人脸上的笑意似乎变得真切了许多。

    “现、阶、段。”

    “嗯。”

    方衡恨不得当场往路边的熔浆里一跳,装死,躲得远远的,逃离这个男人热忱的视线。

    “那也就是说,你未来总有一天会看见我,而不是某人的影子。”

    “嗯……诶?”方衡回过味儿来,抬头看向他。

    那张熟悉的脸上,是春日冰雪消融般的笑容。

    “我很高兴。”厌殊微微弯腰,吻了吻他的额头。

    “至少这一次,你没有骗我。”

    -

    厌殊的心情是好了,方衡开始走神了。

    他摸不准厌殊究竟在想什么。

    这大醋坛子见到个血鬼王都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偏偏在和枢有关的话题上忍气吞声,反常,当真是太反常了。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撼动不了枢的地位?

    方衡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矛盾。

    既然厌殊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取代枢在他心里的地位,为何还会这么期待未来呢?就好像笃定他最终会在枢和他之间选他似的。

    真是个自恋的男人。

    “我们去看看那个炆族吧。”

    方衡决定先把厌殊的心事抛到一边。

    既然火魔兽逃掉了,一时半会儿八成找不着,还不如去从那个炆族少年的身上搜寻线索。

    “离他远点。”厌殊不认同。

    果然,厌殊绝对有事瞒着他。

    “尊上先前见过那种东西?”

    “我见过世界湮灭的过程,通体纯白的怪物从时空的破洞中钻出来,将一切吞噬殆尽。那种纯白,让人过目不忘。”

    “通体纯白的事物不是很多吗,比如建木,比如筑梦师……”

    厌殊看向他,眸色微暗,笑容意味深长。

    “你又怎知,他们没有受到虚无的影响?”

    “……”方衡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很多事情经不起细想,越是接近真相,便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譬如,在建木的世界里,为何天道会在厌殊剿灭木魔兽之后,依然降下天谴的雷罚?

    为何厌殊带建木从某个空无一人的世界归来之后,雷罚就停止了,就仿佛天道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

    答案或许只有一个。

    建木在漫长的梦中接触到了“虚无”,天道察觉了建木异变的趋势,试图在建木彻底脱离掌控之前将其铲除,终究是迟了一步。

    “可是,尊上,假设建木被虚无污染了,那么和他有过接触的我们,以及那些被他庇护的飞禽走兽,为何没有受到影响?”

    厌殊淡淡道:“或许是他自己控制住了虚无的蔓延趋势。他是神,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不用我们操心。”

    那筑梦师呢,难倒它也是神?

    方衡回想起那只蜘蛛温柔的触碰,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常人见到蜘蛛,第一反应绝对是惊恐或嫌恶,而不是安心与平静。

    然而筑梦师给他的第一眼印象,却是美丽慈爱的“母亲”,亦或者说……“母神”。

    “神……吗?”方衡轻声喃喃。

    如果“母神”真的存在,那么被“母神”宠爱的他,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

    方衡和厌殊再度走进了那间炆族少年的房间。

    他一看厌殊不着痕迹地屏住了呼吸,便从乾坤袋里找了几根凝神安眠的熏香,点燃,竖在屋内,为这条鼻子很灵的龙稍稍减轻一点嗅觉上的负担。

    他再度看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开门见山问道:“那具骨架是谁?”

    “是、是我的兄长。”

    少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躲进骨架的胸腔里,睁着一双无辜而又诡异的白眸。

    方衡俯视着眼前蜷缩成一小团的少年,毫不留情地拆台。

    “兄长?从这具骨架的结构来看,它生前似乎有两个脑袋,四双前肢,五双后肢,六对翅膀,三条尾巴。”

    “你确定这样的怪物是你的兄长?”

    他蹲下/身来,平视着少年的眼睛。

    少年瞥过视线,不愿与方衡对视。

    “是,他只是在羽化的过程中死去了。”

    方衡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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