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您既然喜欢卖惨乞怜,那您就继续跪着,我就不欣赏您的表演了。晚、安——!”
这房间原本就是厌殊自己的卧室,现在他却被关在了外面,给一众来来往往的侍女新增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衡,让我进去,我知错了!”
“那您说说,您错哪儿了?”
“我不该故意揭你老底,让你难堪。”
躲在远处假山后面围观的侍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您死得不冤啊,魔尊大人!
果然,门内传来了方衡的冷哼。
“尊上,我看您是明知故犯,乐在其中。”
“你一逗就脸红,想逗你也是人之常情。”
门内一片死寂,方衡摆明了不想继续搭理他。
侍女们面面相觑。
——哦豁,玩脱了吧?
厌殊并不担心,凭他对媳妇儿的了解,这人总是嘴上骂得凶,心比谁都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刀子嘴豆腐心。他顶多跪个三天三夜,方衡就会主动开门,拉他进屋好好聊聊。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媳妇儿的原谅。
他担心媳妇儿是出了什么事儿,就从搓衣板上跳了起来,急匆匆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见方衡正咬紧下唇,用一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内部,给伤处敷药。
洁白如玉的皮肤上残留着他亲手按出来的一道道红色手指印,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厌殊看得眼睛发愣。
“滚出去!”骂声虽凶,听着却有些色厉内荏。
“我都没进去,怎么出去?”厌殊理直气壮地走近,从方衡手里取走药瓶。
方衡抬头看向厌殊道貌岸然的脸,就没见过这么禽兽的人。
“您难道还想进去?”
所幸,厌殊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最后那么一丁点理智,他只是单纯地给方衡涂好了药膏,并没有做些什么多余的动作。
“抱歉,把你弄伤了。”厌殊帮他穿上裤子,仔仔细细地整理衣服,有如在擦拭一件无价之宝。
“第一次的时候也是,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强行玷污了你。我向你赔罪。”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方衡有些诧异,“我以为您唯独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厌殊轻轻笑笑,眉眼温柔如旧。
“是非对错,我分得清,只是有时情难自禁,难免意气用事。”
“我爱你,所以我想得到你,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我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
方衡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您换个正确的方式也没用,我不会答应的。”
厌殊看着药瓶,没有戳穿。
如果没有方衡本人的纵容,又哪里需要用得上伤药?
“衡。”
“嗯?”
方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咬上了自己的嘴唇。
他微微愣了愣,闭上眼睛,任由厌殊撬开他的牙齿,加深了这个吻。
-
方衡的伤总是还没痊愈,就又加重了。
两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食髓知味,一个要,一个给,太过放纵的后果就是方衡再度感染风寒,卧床不起,厌殊不得不清心寡欲,念念不舍地从媳妇儿身上爬下来。
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可怕的,旺盛的精力总得找个地方消耗掉。
譬如,魔界就是一个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厌殊从没和他的那位龙族先祖有过面对面的接触,他只是在初入魔界的瞬间与对方产生了灵魂共鸣,获取了对方的些许记忆而已。
他想和对方当面聊聊,聊天的内容可以是他们共同的恋人,也可以是龙族本身。
对厌殊而言,从隐龙渊到魔界只用一弹指的时间。
厌殊环顾四周,果然又是一片阒无人烟的死城,和他最初闯入的梦中魔界截然不同。
他试着重复了好几次,每次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荒芜,就仿佛时间定格在了某一瞬,所有能动的生灵从中消失,只剩下没有灵魂的摆设。
猩红夜色下,一只银白的蜘蛛撕裂冷月,破茧而出,有如天外飞仙,沿着蛛丝,攀爬至厌殊面前。
“不用继续试了,没有我的帮助,你无法到达真实的魔界。”
温柔的女声在死寂的夜空下流露出些许森冷与诡谲。
厌殊看着眼前的劲敌,不敢大意。
“何出此言?”
温柔的女声阴沉地笑了笑。
“王不见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