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穷碧落下黄泉,我找不到他的灵魂,找不到他的转世。”
“我时常担忧,他的神识被筑梦师破坏,魂飞魄散,从此不复存在,世界再也没有他这个人……”
“或许这样的噩梦,也是那只蜘蛛给我的暗示。”
“我试图去梦中寻找那只蜘蛛,向它询问他的下落,可它从未在我的梦中出现。”
厌殊泫然欲泣,闭上眼睛,似是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我把他搞丢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方衡眼瞅着这个大男人又要在他面前哭鼻子,忍不住出言打断。
“去天庭啊,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是仙帝派来的卧底。”
“天庭?我很早之前就去过了,他不在。”
……怎么可能?
“天庭很大,您是不是没有逛完就走了?”
“天庭如今早已凋敝,我和仙帝那老贼打了一架,又把天庭整个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
方衡愈发疑惑。
如果天庭真的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他在闭关,他也一定会察觉的。
“尊上,您刚刚说的这些,究竟发生在现实里,还是梦里?”
厌殊微微歪头,没有回话。
方衡恍然大悟,这人恐怕是癔症发作,疯得厉害,把梦和现世混为一谈,去梦里的天庭找他去了,那当然找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卷起袖子,用力往厌殊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对付癔症患者,最有效的治疗手段绝不是讲道理。
“这下,梦醒了吗?”
方衡抬头,看向厌殊的眼睛。
“尊上,现在能放开我了吗,我要去沐浴。”
下一瞬,他感到自己被用力扑倒,后背重重撞进了床垫里。
-
三日之后,方衡终于得偿所愿,被厌殊抱进了浴池。
他疲惫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也不知道龙族为何会有这么好的精力。
两根!两根!那么大的东西,龙族居然有两根!
他没死已经算是生命力旺盛了!
浴池里,烟雾缭绕,侍女点燃香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安心的熏香气息。
方衡原以为厌殊会帮他做好清洁工作,却怎知这人只是换个地儿继续当禽兽。
他太累了,迎也不是,拒也不是,只能继续当尸体,反正在此之前,厌殊也的确做了不少亵渎尸体的腌臜事儿。
厌殊小心而又贪婪地亲吻着他的眼睛。
“衡……”
方衡一个激灵,差点诈尸,从水里蹦出来。
他没有力气去追究厌殊对他的称呼。
太像了。
太像那个人了。
若非他在魔界见到了枢本人,他甚至会误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便是枢。
他把自己交给了道侣之外的第二个男人,这是彻头彻尾的不忠。
可是……
他近距离观察着厌殊的眉眼。
虽然长相有些许出入,但神情一模一样。
……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他的不安似乎隔着皮囊传递到了厌殊的心里,男人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方衡再度放松下来,任由厌殊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浴池里的温水逐渐变凉。
一双小船缓缓驶离了温热的港湾。
事罢,厌殊吃饱喝足,扶着方衡的腰,帮他按摩。
“衡,我好想你。”
“早知您会恩将仇报,我就应该继续装死……”
方衡只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被厌殊这么揉了几下,更是疼得要死。
他“死”过很多次,但从没有经历过这样难以启齿的死法。
“恩将仇报?”厌殊笑着挑眉,“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天生身材高大,手也比常人大得多,双手握住方衡的腰,就能把这段瘦瘦小小的腰肢几乎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方衡费劲儿地挪了挪手指,拍了拍厌殊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
“哪有正常人会对尸体做这种事儿?”
“有啊,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在魔界的家伙,他比我过分多了。”
“……”
这绝对是对枢的污蔑。
“你上次离开的时候,时空似乎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错乱,简而言之,我去了魔界,发现这具身体上有很多人为留下的痕迹,我不忍你的身体受辱,就顺手把它带回来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这是侮辱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