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
破解阵法之道盲目入内,不出片刻便会深陷迷宫,耳边虽然流水叮咚,却怎么也走不近那茅舍,如此这般走上几个时辰,瘴气入体性命难保。

    可如此精妙的阵法却在五年前被人闯入。如今那片桃谷只留下一片焦黑,薛若英消失不见。江湖传闻她化身为一名悬壶济世的游医在江南一带出没,最后一次现身便是在这汤口镇五柳街。

    这便是萧寒夜来此地的原因,找到这位薛神医。作为“开国圣手”薛奥之女的她,手中握有一个能够颠覆整个武林秩序的密匣。

    萧寒夜与铁树也来几日了,铁树在三教九流扎堆的信息集散地打听了个遍,将这片里里外外搜了好几圈,也并未发现其人。

    铁树忍不住抱怨,这薛若英难不成是属老鼠的,会打洞?

    萧寒夜微微眯眼,薛若英是一条大鱼,还是一条擅长潜水的巨鲸,自然会被多方盯上,这一点都不意外。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愿意在明面上做动作,还是有助于他的目的,他倒是很乐意做一只隔岸观火的黄雀。

    薛若英,你也该现身了吧。

    正想着,他双目一凝,二指夹起棋罐中的一枚黑子掷出,正好卡在松动的门锁上。

    门外,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脸贴在门缝上听里头的动静,还有一个蹲着身子用发簪撬门,就在大功告成之际,突然咔哒一声,门锁回归了正位,她抬头看看姐妹们,无奈地摇摇头。

    一个丰腴的中年妇人扭着腰从长廊尽头走来,脂粉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岁月,但自信的神气让她看起来仍有几分姿色,她便是这花月楼的老鸨霓裳。

    姑娘们纷纷给她让路,霓裳对她们使了个眼色:等下门一开,就往里冲!

    众女子整齐点头。

    霓裳先是轻轻叩了叩门,捏着嗓子道:“公子,奴家来给你添茶。”

    等了片刻没回音,她果断拔下一根发簪插入门缝中的卡槽,这其实是一把□□。

    门哗啦一声开了,姹紫嫣红鱼贯而入。

    窗边纱帘舞动,哪还有半个人影。

    舒尘带段瑶来到自己的铺子,做了几个烧饼让她带着当路上的干粮。

    段瑶本来不饿,但见那新鲜出炉,冒着腾腾热气,喷喷香的金黄小烧饼,口水就不自觉开始分泌。她捏起一个整个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几下,赞不绝口:“太好吃了,与一文烧饼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显然也不是什么读书人,用起成语来随心所欲。

    舒尘也没觉得有啥不妥,扬着下巴笑嘻嘻跑到后屋去喂阿星,趁机又可以摸它丝滑的鬃毛。

    “馋丫头,之前说了给你好吃的,姐姐没骗你吧。”

    阿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她手上亲昵地蹭了蹭。

    舒尘方知段瑶是白鹤门的大师姐,此番下山是去九龙山剿匪,心中的崇敬又增添了几分。

    尤其是听到九龙山的匪患猖獗,山匪流窜已久,人数过百,心中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我虽武功平平,段姐姐若不嫌弃,我愿意助段姐姐一臂之力!”

    段瑶双眸透出十足自信,笑容明朗:“掌门原是要我带着二师弟同去,我拒绝了,那些山匪人数虽多,武功低微不值一提。但若带着其他人,就要分出手来护人周全。”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这句话有些瞧不起人,歉疚地挠挠头。她知道自己这说话直接的毛病,以前经常得罪人而不自知,有时还会冲撞师父、师叔,指点师弟师妹的武功时也是毫不留情,导致大家对她都敬而远之。其实平日里她有意识地控制,但一遇到熟人或是激动的时候就会松懈。她与舒尘相处时间虽短,两人一见如故,生出亲切感与信赖,不自觉就暴露本性了。

    舒尘在市井中打滚多年,脸皮和心皮都磨得十分厚实,再加上本身也是直爽之人,并不觉冒犯。她脸微微一红,是想到段瑶那与聂前辈不分伯仲的轻功,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会给段姐姐拖后腿。

    段瑶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忽然瞧见舒尘右手手腕处有几道擦伤,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上:“阿尘,这个白鹤门的特质伤药白玉丸,每日一次敷在伤口处,就不会留疤。”

    舒尘接过小瓷瓶,鼻头一酸,有些哽咽道:“段姐姐,你真好。”

    舒阿福是个普通的农妇,她在世的时候,与舒尘两人除了柴米油盐的事,两人甚少有其他交流。她死后,舒尘每日忙着做烧饼卖烧饼,根本没时间想别的事,更别提交朋友,况且平日里遇到的都是些怪人,如今认识了这样一个英姿飒爽,潇洒自如,侠义又温柔的段姐姐,给了她别样的温暖,她心中好不欢喜。

    她打开小瓷瓶,立刻闻到一股清香,倒出两滴透明的液体在手心,轻轻抹在伤口上,凉凉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段瑶目光变得悠远:“铲奸除恶是习武之人的使命,我爹我娘……他们死于坏人之手,总有一天我会这报血海深仇!”

    段瑶紧紧握住腰间的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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