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的轻功虽不及聂缘,但也是个好手,况且聂飞羽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嗖嗖数声,三支金光闪闪的袖箭从蒙面人腕间飞射而出,封住了两人左中右三路,已是躲无可躲,没想到箭头倏忽绽开,形似梅花,“花心”处竟又飞出数根极细的小针来!
“子母梅花箭!”聂飞羽大吃一惊。
舒尘心中哀鸣:这不得戳成刺猬!
电光火石间,聂飞羽双手抽出脚底的荷叶,像手绢一般转着,将细针全挡开了!
舒尘看向聂飞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崇拜:原来荷叶还能这样用!
翠竹高耸,直插云霄。聂飞羽纵身跃起,踩着竹子借力,不轻不重一掌拍在舒尘背上,将她向上推出:“快躲好!”
舒尘刚站稳,就听见哗啦一声,靠近山路的绿竹倒了一片,蒙面人持刀横劈,又一片竹子倒下。
好快的刀!聂飞羽眯眼瞧去,那刀身极窄,刀尖微微勾着,泛着冷光。方才他见到子母梅花箭,以为此人是唐门中人,此刻又有些拿不准了。
舒尘与聂飞羽分别在两根不同的竹枝上蹲着,屏息静气。蒙面人寻了一圈未果,往外走了三两步,蓦地转身抬起袖口,碧光一闪,聂缘哎呦一声从竹枝上跌落,面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舒尘大惊,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一跃而下:“聂前辈!”
聂飞羽肩上中了喂了毒的透骨钉,伤口处渗出的点点黑血。
蒙面人步步逼近,舒尘挡在聂缘面前,手缓缓伸进袖中,蒙面人果然疑心她有诈,脚下一顿。
舒尘背脊汩汩冒着冷汗,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是真正的“两袖清风”啊!正不知所措之时,身后传来几声中气十足的大笑。
她转过身,只见聂飞羽抹开脸上的污泥,眼中的浑浊也逐渐散开,如同拨开遮日的乌云,两道精光射出来,整个人却与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朝自己肩膀猛拍一掌,透骨钉就从伤口处“噗”的弹出,他暗暗运功,发青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指尖缓缓落下几滴黑色液体,竟然用内力将毒素排出了!
“老夫半辈子东躲西藏,活得这般窝囊,只因不想惹事生非,引人耳目,而一退再退的结果,就是什么杂鱼都能往老夫身上踩一脚!”
蒙面人一怔,显然没想到眼前这老叫化是个高人,立马抱拳道:“在下眼拙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只要前辈许诺不插手此间事务,在下就此离开,绝不会为难前辈。”
聂飞羽点点头:“你让我们考虑一刻钟。”
“这……”
蒙面人有些为难,但想到聂飞羽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硬碰硬只怕并无胜算,最终说了一个“请”字,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负手等待。
聂飞羽朝舒尘招招手:“丫头,老叫化曾发过誓这辈子不收徒,但就凭你刚才挡在老叫化面前那一下,我也要破例教你几招真功夫,你可听好了!”
舒尘认真点头,目光炯炯。
只听聂飞羽口中念念有词,她起先有些迷惑,等听了有十来句后,慢慢睁大眼睛。
原来他在念“无敌阴阳乾坤掌”第一页的口诀,但并非依顺序念,而是时而倒着念,时而跳过几个字念,时而跨到另外一行又折返回来,似乎毫无章法,随性而为,只因舒尘已将那口诀倒背如流,才发现其中的奥秘。
如不知口诀正确顺序,就算得到了秘笈也没用,怪不得聂前辈临摹了好几本,也不怕真正的上乘武功外泄。
聂飞羽看出她已明白,神色欣赏地点点头,又按正确的顺序将口诀念了两遍,舒尘听罢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
蒙面人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心中却越觉不对劲,等得不耐烦,时间刚到便脱口而出:“前辈可考虑好了?”
“好了,”聂飞羽冷笑,“老夫决定要插手,如何?”
蒙面人只觉被耍,怒意迸发:“那就得罪了!”他腾空而起,挟着疾风暴雨之势,凝聚全身功力于一刀,向二人攻来。
舒尘一掌劈断旁的绿竹,作成一根棍子,按照口诀挥棍而出。
原本前进的招式变成倒退,防守的招式变成攻击,那股别扭劲没了,招式动作行云流水,蒙面人虽刀快如闪电,但找不到破绽依然无法攻出,反而自身动作变得滞涩。
“专心于步法!”聂飞羽声如洪钟。
因舒尘并无内功根基,只能看准后挥棒而出,一击而中!正要扯下那蒙面,只听聂飞羽大喝“快退”,如惊雷炸开,她立刻连退数步。
只见那蒙面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瞬间毙命,黑布后的脸像融化般的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再也难已分辨。
这一幕看得舒尘汗毛倒立,这……这如何办到的?
聂飞羽朝四下看去,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两人前脚刚离开,一阵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