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尘见铁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啥,然后萧寒夜的脸就黑了下来。
舒尘眨眨眼,她好像还没说具体要多少银子吧,这就拉脸了?她可是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没良心的,真是白瞎了一张脸!小气鬼!
萧寒夜解下腰间一块玉佩扔给舒尘,板着脸道:“我见舒姑娘行动自如,头脑灵活,已是痊愈之态,此地不便久留,还请回吧。”
舒尘正全神贯注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这温润的触感,这简约大气的款式,这在精不在多的雕花,绝对的高货,少说值个百两银子,这下债款凑齐了。
一听萧寒夜的话,她回过神,这是下了逐客令?
养伤的期间看大夫、吃的喝的花销自然都由萧寒夜来出,这免费吃喝的好日子她还想要再过几天。
思及此,她“哎呦”一声扶住头,轻咳道:“我的头怎么开始痛了,应该是没好全。”
但见萧寒夜不为所动,再坐着也是自讨没趣,她晃晃悠悠起身,又晃晃悠哟走到门口。
“舒姑娘。”萧寒夜忽然叫住她。
她立即回头,使劲眨着眼:“恩?萧公子还有何吩咐?”
萧寒夜袖中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目光微闪:“你为何舍命救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当时的情况她有的选吗,逃跑的路被封了,若不把萧寒夜打晕,她和铁树都得死。但舒尘还没傻到要说实话,万一萧公子不开心了,后悔了,要把玉佩要回去咋整?
舒尘迟疑道:“因为我……善。”
见萧寒夜挥挥手,她一溜烟跑出了客栈。
外头是难得的大晴天,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她深呼吸一口气,心情舒畅。
她舒尘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人一旦有了钱,走起路来都有底气。她双手插兜,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准备去“李氏大碗面”吃一碗猪肝面补补血,然后再去“玲珑阁”将萧寒夜给的玉佩当了。
屋内,萧寒夜嘲弄地勾了勾唇角,将藏在手中的瓷瓶扔给铁树。
铁树连忙双手接过,打开瓶盖嗅了嗅,虎眼大睁:竟然是天山神药“金风玉露丸”,用千年雪莲、百年灵芝等十几种珍贵药草制作而成,极其难得,当年少主就是靠这药捡回一条命的。
铁树心中感动,眼泪汪汪,没想到少主冰冷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颗关爱手下的火热之心,不枉他铁树一生追随!
舒尘一路逛过去,竟发现街边多了几家新客栈,什么“喜来客栈”“缘来客栈”“平安客栈”,各色江湖人等进进出出。
之前“良心客栈”没有竞争对手,是因为赔的还没赚的多,这谁还愿意去开客栈,哪曾想会有一日天降萧寒夜这等喜欢“包店”的贵客,来一个就把一年的银子给赚了,原本就蠢蠢欲动之人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商机,两三天的时间便平地起高楼。
正午时分,街上人流如织,各种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舒尘瞧见了一个鬼鬼祟祟,有些熟悉的背影,正蹲在一个举着糖人、流着鼻涕的小孩面前,指着手中的小册子说着什么……是那个给她《无敌阴阳乾坤掌》的老叫化!
老叫化正和小孩商量,用他手里的册子换糖人,那小孩摇摇头,软硬不吃,老叫化不耐烦地跺脚起身,一抬头便看见了舒尘,顿时撒腿就跑。
“老人家!”舒尘大叫道,“喂,等等!”
那老乞丐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舒尘追着他跑了两条街,快追上时他纵身一跃,几步攀上了屋檐。
舒尘也敏捷跟上,爬到半中间,两眼黑了黑,差点没栽下去,应该先吃碗猪肝面的!
“老人家,我有话要问你!”她气喘吁吁,老乞丐并未回头,只一股劲儿往前跑。
两人踩着瓦片在鳞次栉比的房宇间你追我赶,皆是步履蹒跚,七扭八歪,宛如醉汉。
老乞丐脚底荷叶一滑,松动的瓦片斜斜飞出,掉落在地,惊动了屋中人,走出一位壮实的妇人,抬头看见二人,立刻叉着腰高声叫骂。
老乞丐见惊动了周边的人,赶紧跳下,扭身钻入了一条小巷。
舒尘也身似泥鳅,在这窄小的巷子内窜着,紧追不舍,二人跑到一面墙前,舒尘心道这下总该停了吧,果然见老乞丐扶着墙,摆着手,因剧烈喘息而声音嘶哑: “别,别追了,不跑了,跑不,不动了,真跑不动了,哎呦,我的一把老骨头啊!”
舒尘也是气喘如牛:“谁,谁让你一看见我就跑……”
话音未落,老乞丐猛地回身骤然出掌,使的是正是“无敌阴阳乾坤掌”中的“乌云密布”!
她立马出掌应对,片刻间两人过了十来招,皆是“乌云密布”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