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
    “你不觉得这村子很邪门吗?”

    陈俊:“没有啊。”

    李娜很严肃地说:“咱们开车进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一句这村子也太隐蔽了,路好难走啊。然后就联系不上民宿的人,咱们大中午在太阳底下暴晒。接着乐多在香皂店被吓到。刚才在河边,我说老太太枇杷贵,然后我就跟撞见鬼一样。这视频不是说那桥下有人命吗……”

    “可是现在不都没事了吗。别瞎琢磨了,赶紧吃饭。”陈俊回头喊儿子,“乐多,你陪妈妈吃饭,爸爸去洗个澡。”

    乐多背对着他们站在电视和床中间,盯着电视。

    陈俊:“乐多,别站那么近看电视,过来,到这边来。”

    乐多站着不动。

    陈俊起身,刚伸手要把儿子拉过来。乐多一弓背,“哇”的一下呕吐物喷了一电视。

    李娜立刻站起来,“你刚才给多多吃什么了?!”

    陈俊跑向卫生间去拿纸:“就是一些特色菜啊,我也吃了,我怎么没事。”

    李娜拉着多多离开呕吐物,到窗边椅子坐下,“吃难受了?”

    乐多不说话,小脸煞白。

    陈俊把电视电源拔下来,用纸巾清理电视。

    李娜说:“不对啊,你们这才吃完多久,怎么吐的都是棕色的东西。”

    乐多一弯腰又吐了一地,还弄了自己一身。

    陈俊这边电视还没擦干净,那边又吐了一地,“儿子怎么了这是。”

    李娜抚摸着儿子的后背,用纸巾给他擦嘴,抱起儿子来到卫生间马桶边,“来,在这站会儿。”

    李娜又对着外面喊:“都跟你说邪门了吧,你还不信。现在几点了?”

    陈俊:“八九点了吧,我这满手……没法看表啊。”

    李娜语气严肃,“忍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陈俊:“行,行,走。”

    乐多站在马桶边又呕了三次,没劲地垂着头坐在卫生间地上。

    李娜也干脆坐下来陪他,摸了摸他干瘪的肚子,刚才吃的应该都吐完了。她把孩子弄脏的衣裤脱了,“给,用孩子衣服擦,这身衣服不能要了。”

    陈俊进来拿了孩子的衣裤,在水池冲了冲,出去擦地。

    李娜把儿子抱到淋浴间,把水调热,给孩子洗澡。

    陈俊问:“你自己弄得了吗?要不要我帮忙?”他没有听到回答,拿着脏衣服来到卫生间,李娜自己的睡裙都没脱,在给孩子洗头。

    他在洗脸盆里冲洗衣裤,继续擦地。

    陈俊把外面收拾干净,再次回到卫生间把孩子衣裤扔进垃圾桶。他脱了自己衣服,“不行,我也要洗个澡。”

    李娜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等一下。”

    “没事,挤一挤,站得下。”

    李娜给儿子把身上泡沫冲掉,“你等一下,拿个浴巾,把儿子抱出去。”

    陈俊用大浴巾把儿子裹起来,抱到卧室。

    李娜脱掉弄湿的睡裙,换了T恤短裤,给儿子擦头发。

    陈俊回到淋浴间洗澡,刚冲上水就看见墙上的香皂架上那块香皂,乳白色的皂体中间夹杂着不均匀的红色。像是血液在浑浊的水里慢慢扩散,似有似无,时红时粉。

    残缺不规则的边角虽然使用过变得平滑,但一看就是掉在地上摔过。

    陈俊愣愣地看了半天,突然想起,这就是中午儿子在路边香皂店碰掉的几块香皂之一。为什么会在房间里?但是他没有买下儿子碰掉的香皂,他们一家人后来也没有再进过那个香皂店,更不可能去买过香皂。

    陈俊简单冲洗,没敢用那块香皂,裹着浴巾出来,问李娜:“宝儿,淋浴间里的香皂哪儿来的?”

    李娜回答:“什么香皂?”

    “就是浴室那个红白色方形的香皂。”

    “我洗澡的时候就在那,不是房间里配的吗?”

    “多多怎么样?孩儿呢?”

    乐多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头,“爸爸。”

    陈俊在床边坐下,“你好啦?还难受吗?”

    乐多钻出来,“我没事儿了,但是妈妈说让我在被子里别着凉。”

    “嗯,妈妈说得对,快钻回去。”

    李娜说:“你看着儿子,我去车上给你俩拿换洗衣服。你的下午也没拿吧?”

    “哎呀,我都忘了。刚才只想着赶紧把菜给你带回来吃。”

    “嗯,车钥匙在哪儿,你也赶紧吹头发,别着凉。我去拿你俩的衣服。”

    “乐多的衣服不是都在你箱子里?”

    “都是短衣短裤,他的长裤外套我想着也许用不上,就都放在你箱子里了。”

    陈俊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那我去吧。”

    李娜把车钥匙拿了过来,“哎呀,行了,每次给你儿子拿都拿不对。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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