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任谁看到这些只会出现在恋爱关系中的物件,都会被迷惑过去,以为他们真的处于热恋中。
包括傅温寒本人,他注视着手上的新戒指,有那么一两秒的恍惚,看起来和原来那枚戒指的款式毫无二致,唯一差别就在于新戒指内圈刻上了慕胭凝名字的首字母。
戴在彼此手上的对戒,说是情侣款完全没问题。
他时常也有在恋爱中的错觉,但是又被患得患失的不安感冲淡,总怀疑这是一场随时会苏醒的美梦。
想在美梦里延长幸福的知觉,却苦于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的心。
上策想不出来,下策还是有的。
既然拥有让她满意的脸和身材,就不能浪费现成的条件,他费尽心思想折腾出来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主意打到她没看他佩戴过的首饰上。
这方面可供发挥的机会有很多,美男计用起来堪称得心应手。
想方设法给她制造新鲜感,刷新体验记录,害怕她对他厌倦后会对其他男生感兴趣。
傅温寒像用尽手段讨主人开心的小狗,对其他同类满含警惕心理,担心主人被别的小狗吸引,害怕哪一天可以玩的花样翻不出新意,这段关系就会随之结束。
他陷得太深,险些忘记最开始的他,是怎么反感慕胭凝让他换上款式新奇的服饰,也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期盼这段见不得人的交易尽早结束。
起初面对她的挑.逗,他红着脸无法招架,现今已经学会主动戴上特殊首饰,跳着撩拨心弦的舞来取悦她。
他变成唯她是从的小狗,全然遗忘成为她的小狗之前,他首先是傅温寒。
首先是自己,然后才能容得下多重其他身份。
慕胭凝的一番话像给他洗了脑,他附和:“嗯,确实没什么差别。”
他们牵过手,接过吻,睡过觉,真情侣能做的事,他们也能做。
没有人提醒,真情侣之间偶尔吵架后会更相爱,他们之间却连吵都吵不起来,一旦爆发矛盾,就意味着面临结束的可能。
正因为顾虑到这一点,很多事情都是傅温寒委屈求全,让步再让步。
他以为避免分歧,就等于排除掉有朝一日会分离的可能。
只有在床.上,慕胭凝的所有表情所有心绪所有动作才是完完全全因他而变化,他们一晌贪欢,逃避现实问题,是最默契的共识。
她在大量的需求中,掺杂少得可怜的真心。
这一点微乎其微的真心,像无形的项圈锁链,结实捆住傅温寒,将他扯进无法逃脱的情感牢笼,戴上难以摘除的枷锁,沦为罪无可恕的囚徒。
周日下午,傅温寒登机,踏上回美国学校的归途。
短暂的见面无法减缓长期的想念,四月初,傅温寒像瘾.症发作,按捺不住想见慕胭凝的念头。
他的人在美国哈佛,心早就飞去意大利佛罗伦萨美院。
好羡慕她身边的空气,随时随地都可以和他的心上人近距离接触,他却只能依靠一遍遍翻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和合照来减缓相思之苦。
隔着屏幕都能察觉到傅温寒的低迷,慕胭凝履行身为主人该做的事,她在视频通话中关心郁闷的小狗:“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怎么……”
傅温寒嘴硬否认,胸膛左侧内部泛起的钝痛像惩罚他的心口不一,几秒之后,他招供,“就是有点想你了。”
“那要不要和我出去玩?”慕胭凝抛出鱼饵。
傅温寒立刻咬钩,黯淡的瞳眸瞬间富有光泽:“好啊,去哪?”
“去卢浮宫看断臂维纳斯。”她瞧了瞧日历,“4号出发,怎么样?”
“行。”
傅温寒想起上次她在乌菲兹美术馆里的专业讲解,不由得对她多些崇拜,“你对卢浮宫里的展品也了如指掌么?”
她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咯。”
又是一场满载未知体验的共同旅行,傅温寒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拿出最好的状态准备赴约。
4号下午,傅温寒登上前往巴黎的飞机,给慕胭凝发消息:【我登机了。】
慕胭凝秒回:【航班号发我。】
傅温寒:【做什么?要接机?】
慕胭凝气他:【你想多了,趁你落地之前,我看看能不能泡到法国的帅哥。】
傅温寒赌气一般快速发送航班信息:【那你抓紧时间,我还有五个半小时就到巴黎了。】
慕胭凝:【/OK/】
傅温寒盯着这个她发过来的OK手势,火冒三丈的气焰快冲出飞机舷窗。
就这么着急是吧,连打字的时间都没有了,敷衍过来一个表情就赶着去泡法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