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幅画

    慕胭凝趁机火上浇油,旗袍紧贴到傅温寒的衬衫前,双手环攀他的脖颈,抬眸仰视他,眼神装满意图将他征服的野心:“假如我非要乱来,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她咬字柔情缱绻,每一个音符紧扣傅温寒心扉,短暂剥夺他的思考能力。

    见傅温寒说不出话,她又大胆伸手向衬衫领口内探去,指甲上车厘子红的闪亮猫眼胶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灵巧地捏住他肩上一根银链,勾出来让傅温寒看:“呀,都染上了你的体温和味道呢。”

    傅温寒耐着性子:“所以呢?”

    “动物会用体味来标记属于自己的领地和所有物品,”慕胭凝的媚眼如丝,语调轻飘,“所以……这条链子和衣服都有你的味道,你就是我的小狗咯,可不许瞒着我偷偷认其他主人哦。”

    傅温寒语气冷傲:“放心,我没兴趣。”

    他看过的调.情理论全是纸上谈兵,实战起来照样菜鸟一枚,对于慕胭凝的试探、挑衅、暗示,他仍旧无法做到应对自如。

    除了受她摆布,就只能耍一耍他傲娇的脾气。

    “不逗你了,”慕胭凝虚指旁边的高脚凳,“坐,我要开始画后背了。”

    傅温寒像被扯动关节活动的布偶娃娃,坐稳摆好姿势,再调整成她指定的角度。

    日光穿透玻璃窗,晒到他挺直的冷白背脊,他的粗壮骨骼撑起肌肉和皮肤,阴影明确立体,随微小动作摇摆的银链,在他身上印下一条条触摸不到的脉络。

    白衬衫挡住身前,后背的风光仅作画者可见。

    傅温寒坐好,被胸.链围拢上肢的奇异感受难以形容,他主动询问:“往后还有类似胸.链的饰品要我戴吗?”

    “有啊,多着呢,腰链、腿链、脚链、腿环……”慕胭凝画笔没停,描摹她想要的形状,“你很期待?”

    傅温寒期待的不是戴这些稀奇古怪的饰品,他期待每次和她见面的时间,期待她用专注的眼神容纳他的全部,期待她的甜言蜜语。

    哪怕这份甜言蜜语别有居心,他也甘之如饴。

    他准备回去提前预习不同饰品的起源和文化,等下次需要他佩戴的时候,他能反客为主,向慕胭凝介绍饰品的相关内容,这样也算掌握主动权,不完全处于被动位。

    “没有,随口一问。”傅温寒压下真实心思,余光注意到旁边矮桌上摆放的一个玻璃花瓶。

    花瓶里水养着几朵奶茶裸粉玫瑰,花瓣淡雅渐变,层次丰富,自带复古高级柔美感,淡香味萦绕空气。

    不知道是银链条贴肤的陌异感受还没适应,还是画室内冷气过于充足,导致他心里跟着降温,又或者是眼前的玫瑰花让他不自觉去联想,这是谁送给慕胭凝的?

    想追问送花的人是谁,又碍于没身份,突兀问起只会显得多管闲事。

    盯着玫瑰花时间长达五分钟,傅温寒绞尽脑汁想隐晦的说法:“玫瑰花挺漂亮,送你花的人挺有品味。”

    “是吧?”慕胭凝往玫瑰花方向瞥去,“我也觉得送花的人审美很不错。”

    她听得出傅温寒在旁敲侧击打探送花的人是谁,偏偏就不告诉他,他心神难安的表情也别有一番精彩风味。

    一室静谧,针落可闻。

    傅温寒暗自猜测揣度,慕胭凝专心致志给眼前的画收尾,过度投入导致她没及时察觉门口有稳健的脚步声靠近。

    “凝凝?”慕止棠轻敲半掩的画室门,“你在里面吗?我看到一楼有双男生的休闲鞋,是小傅来了吗?”

    画架前的慕胭凝屏息抬眸,瞳孔中的慌乱无处躲藏,她匆忙放下手里的画笔,扯下画纸反夹,掩盖真实现场。

    傅温寒着急找东西遮挡后背,用唇形无声问:“还有衣服吗?”

    她摇摇头,想让傅温寒躲起来,奈何画室里没有可供他藏身的地方,两人面面相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去给慕止棠开门,傅温寒的后背衣着可能被哥哥看到,那该怎么给哥哥解释这场面?

    不开门的话,似乎故意掩藏见不得光的事,反而更容易惹起哥哥怀疑。

    情急之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慕胭凝硬着头皮回答:“哥,我在里面。”

    慕止棠拧动门把手,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