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胭凝伸出手指轻抚项圈外侧的皮革和铆钉,黑天鹅底红宝石色的猫眼美甲前端不时擦过傅温寒的皮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成功勾住她的视线:“我又不对你做过分的事,只是画画而已,你至于紧张得吞口水吗?”
“总感觉我要羊入虎口了。”
慕胭凝升起逗他的坏心思:“就这么怕被我吃掉?”
傅温寒提醒:“你刚才说过,只是画画而已。”
她认可地点点头:“这次只是画画,以后可说不准呢。”
傅温寒深呼吸一口气,糟糕的预感达到顶峰:“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才发现啊?”慕胭凝娇俏一笑,将牵引绳递到他掌心,“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哦。”
“不跑,我打算看看你肚子里还有多少坏水。”
傅温寒还真想看看,她能准备多少不正经的衣服和款式特殊的配饰?
花招总有耍完的一天吧,到那时候,她还有戏唱吗?
慕胭凝取来一条厚绒毛毯,铺在地面:“我很欣赏你的勇敢。”
“这次摆什么姿势?”傅温寒看见毛毯,试想几种可能会用到毯子的姿势,躺着?坐着?
她说得干脆:“跪着。”
傅温寒怀疑听错了:“什么?”
“哎呀~”慕胭凝装作很不小心的模样,“我开始倒坏水了呢。”
傅温寒想起句俗语:“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让我跪我就跪?”
慕胭凝顺着他的逻辑:“正好我没见过黄金,你快跪下让我瞧瞧。”
“……”傅温寒保持着沉默,像无声的反抗。
慕胭凝继续指导:“你双腿张开跪下以后,一只掌心托着牵引绳手柄部分抬起,做出邀请我来牵你的姿势,不难吧?”
傅温寒咬牙切齿:“你别蹬鼻子上脸。”
“好吧,那你走吧,我找别的模特。”她坐在画架前的高脚凳上,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搜寻着什么。
似乎在找寻新的模特。
傅温寒走过去,又气又急夺过她的手机,嗓音压抑着怒气:“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拿我当什么?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慕胭凝总是游刃有余,掌控全局:“那你想让我玩别人,还是玩你?”
占有欲在傅温寒体内横冲直撞,别人有什么资格随意取代他?
“我先说好,就跪这一次。”傅温寒让步,还回她的手机。
她接住手机:“行。”
表面的痛快是假象,她心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盘算用什么计谋,能让傅温寒有朝一日戴上项圈心甘情愿跪下,再主动把牵引绳递到她手中,求着她来牵。
傅温寒走到厚毯前,膝盖磕地的声音因为有毯子缓冲,响声沉闷。
他的肩线平直开拓,脊背宽阔笔挺,皮质项圈紧扣脖颈,外侧竖起的铆钉像他带刺的性格,银锁链自然下垂,牵引绳手柄掉落在毯子上,半透明衬衫下的肌肉惹眼,腰带箍着他的劲瘦腰身,黑裤被大腿撑平面料,褶皱都堆积到膝弯处。
按慕胭凝教的那样,他握住牵引绳手柄部分,掌心朝上,做出邀请的姿态,向前伸手。
他的眼周泛红,眸里燃烧着屈服后还残存的倔强,仿佛遭受了天大的耻辱,又不甘就此堕落下去,像坠下神坛的折翼天使,骨子里傲气依旧,不愿彻底被俗世玷污。
慕胭凝享受这场视觉盛宴,她用手指挑起傅温寒的下巴,强迫他望向自己,享受居高临下的视角。
“还觉得为我所用是骄傲吗?”
提这些要求,就为了考验他的真心?
傅温寒没有退缩,他的真心经得住淬炼:“当然,我现在这份待遇可不是谁都有。”
穿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戴丧心病狂的首饰,他并不情愿,可以说是被迫。
凡事无绝对,换个角度想,当慕胭凝的模特,能被她记录在画纸上,能被她用漂亮的眼瞳注视着,让他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也没什么关系。
傅温寒的回答超乎慕胭凝的想象,她追问:“什么待遇?”
傅温寒说话的尖酸语气像在谴责她的罪行:“被你记录下我这幅模样的待遇。”
攻击性没有,嘲讽的意味倒是很强烈。
他压在心底没说出来的是——要是能帮你提升画技,那肯定是骄傲。
害羞是真的,毕竟从来没穿过这种大尺度的衣服,也没戴过这么别致的配饰。
为她所用是骄傲,也是真的,如果他做出的牺牲,咽下的不满,能真切给她带去帮助,那所有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但是说出实话之后,她或许会再以他的话为标准,加大玩弄他的筹码,所以他选择咽下真话,防止再被她践踏。
慕胭凝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