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幅画
    傅温寒钟爱刺激的户外运动,朋友圈发过不少相关照片,送一台相机,他可以用专业镜头记录所见美景,定格各种瞬间。

    “所以那天,你问我送礼物的事,是在给我挑礼物?”他拿着相机,还有些不真实的梦幻感。

    程怀安说对了,慕胭凝确实是拐弯抹角给他送生日礼物。

    不直接问他喜欢什么礼物,估计是为保留惊喜感。

    “那不然呢?”慕胭凝拆着她手中的生日礼物包装。

    精致礼盒中的方寸之地,被十二个整齐的方格划分完整,每个方格里都躺着一块玻璃纸糖般漂亮的固体颜料。

    色彩鲜艳的固体颜料自带晶莹珠光细闪,对于美术生来说,这是一份高使用率的礼物,绝对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颜料的质感,外行人看不出,慕胭凝能看不出吗?

    她重新确认盒盖上的品牌LOGO,这是一家用昂贵宝石原料磨成粉做颜料的牌子,造价不菲。

    不同色泽的颜料,对应色彩的顶尖品质宝石。

    绿颜料用祖母绿宝石制成,白颜料含有南洋澳白,红颜料里有鸽血红宝石……

    这个品牌的颜料颇负盛名,唯一缺点在于普通人极难买到,并非有钱就能得到的东西,慕胭凝找人打听过,都说没办法。

    她眼里的惊喜外溢:“你怎么买到的?”

    傅温寒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收进书包,生怕磕到碰到:“我朋友是这家颜料品牌的继承人。”

    说实话,给她送生日礼物,还真不好选。

    送首饰或化妆品,太常见,她又不用香水,想送她能用得上的东西,只有从她的专业下手。

    记起有朋友家里做颜料生意,他连夜联系人家,好在有现货,不然还得等段时间。

    慕胭凝仔细回想,傅温寒家里是做什么的?哥哥曾经提过,她当时没留意。

    她拿起一块固体颜料端详:“人脉很广啊,你家背景不小吧。”

    傅温寒的视线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你知道Freya酒店吗?”

    慕胭凝是这家酒店的常客:“知道,全球连锁,环境不错,对得起一晚四位数的价格,和我朋友出去玩的时候经常住。”

    傅温寒没再吭声,慕胭凝放取颜料的动作明显停顿。

    外出旅游住酒店,她向来只关心酒店的环境和服务,无所谓价格和集团老总是谁,傅温寒突然问这个……

    她抬头,答案了然:“你家开的?”

    现在记起来,哥哥曾经说傅知寒家里是开酒店的,她当时忙着欣赏手上新做的洛可可浮雕风格美甲,根本没细听哥哥说的内容。

    傅温寒学她刚才的语气:“那不然呢?”

    家世煊赫,人脉都是同圈层阶级的朋友,难怪能弄到不流通于市场的颜料。

    “以后再住我家酒店,”傅温寒给她开特例,“我给你报销全部费用。”

    “这么好?”慕胭凝收起颜料,“你肯定也有条件的吧。”

    傅温寒对视她闪着碎芒的眼底,亮晶晶的,像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石,他的嗓音潜藏柔情:“没有,别把什么事儿都想成交易行吗?”

    费尽心思对她好,是少年一腔纯粹的热情,不求任何回报。

    能看到她漂亮的眼睛一直笑,也是他幸福来源的一种。

    慕胭凝不太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这儿有。”

    她只当是玩笑话:“那你真是个好人。”

    傅温寒:“……”他得到了好人卡?

    “恭喜你满十八岁了,”慕胭凝的笑容别有深意,“可以穿大人的衣服了。”

    傅温寒不明就里:“我穿大人衣服好几年了,你别拿我当小孩儿。”

    他一直穿的都是成人款式的衣服,难道慕胭凝在暗示他的穿搭很幼稚?

    慕胭凝刻意强调:“这可是你说的哦,别拿你当小孩儿。”

    傅温寒品出一丝弦外之音,但又不确定她打着什么主意。

    男生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他压下内心的不安预感,嘴硬强撑:“对,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口出狂言的代价是恨不得咬舌自尽。

    傅温寒看清慕胭凝这次提供的衣服,很难不怀疑她公报私仇:“你故意的?这是正经人穿的吗?”

    她反驳:“只是布料薄一点,怎么不正经?”

    傅温寒当场气笑:“玩文字游戏?你当时给我看的例图,是这种类型的衣服吗?”

    她无辜耸肩:“谁让你不再仔细问问呢。”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算计我?”傅温寒的态度快速降温,眼里的火气却反比增长。

    “什么叫算计?你别污蔑我。”

    慕胭凝一副为艺术献身的大义凛然状,令人信服,“我说过了要练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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