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胭凝让他进来,接过他手中的礼物放一旁,问起关键信息:“你多大?成年了吗?”
“月底过完生日满十八岁。”
“在国外读高中?”她不想查人户口,只是了解一些对方情况,更好找共同话题,不至于没话尬聊。
傅温寒跟她往书房走:“读大三。”
慕胭凝成功被他激起好奇心:“这么厉害?哪个学校的?”
“哈佛大学,读工商管理和经济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傅温寒一忍再忍,话里的烦躁越发明显。
要不是他无绳攀岩遇险的事被爷爷知道,爷爷大发雷霆说他太过年轻气盛,逼他来学书法沉淀脾性,他哪会被素未谋面的女人问东问西。
虽然……她很漂亮,那也不能深挖隐私吧。
察觉到他的不耐,慕胭凝轻笑:“没了,我哥有事出门,我来教你书法,以后学习的时间由我来定。”
书房的落地窗宽阔明净,纱帘过滤刺目的光线,柔和阳光静谧流淌。
墙面悬挂的几幅书法作品,字迹大相径庭,书架和博古架的放置很有讲究,书案上摆着会用到的文书工具,线香只余小半截,沉香味道充斥空气,白烟升空再消散,虚无缥缈打着转。
傅温寒留意到慕胭凝的长发用发簪挽在脑后,黑发里藏着几缕明显的桃粉挑染,一袭法式丝绸鱼尾裙将她的窈窕身姿完美呈现,面容冶丽明艳,气质非凡。
怎么看都不像会书法的人,倒像希腊神话里掌管爱与美的女神,阿弗洛狄忒,也是罗马神话中掌管爱与美的维纳斯。
“你?”傅温寒心含怀疑。
慕胭凝指着一幅笔走龙蛇的书法作品给他看:“我初中写的,拿过奖,你觉得我不够格教你么?”
“你现在写几个字,我看看。”傅温寒等她展示。
她提笔蘸墨,掭笔匀墨的动作驾轻就熟,笔尖触及宣纸,腕部发力,墨迹受控蜿蜒出狂放字迹,颇有书法大师风范。
宣纸上的“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从笔体到结构,无处挑剔。
傅温寒信服她的能耐:“你也和止棠哥一样,学的书法专业?”
她弯唇,搁笔,注视对方双眼回答问题是社交的礼貌:“我学绘画哦,书法只是爱好,不是专长。”
门铃声截断他们的对话,慕胭凝指指椅子:“你坐着等我。”
她拿了奶茶,提着外卖纸袋去书房的路上,觉得奶茶杯有些败坏书房里的古典氛围,随即转去茶室,拿了两个青花瓷茶杯,把奶茶转移到茶杯里,盖上茶盖,放上茶托,往书房走去。
她递出一盏茶给傅温寒:“喝茶。”
“谢谢。”傅温寒接过茶托,揭开茶盖,茶杯里奶白色的液体拥抱冰块,碰出叮当碎响,他的眼瞳闪过微诧,忍俊不禁,“奶茶啊?”
慕胭凝挑眉,预备再去沏茶:“你要喝真茶?我身边年轻人没有喝茶叶的,还以为你会喜欢奶茶呢。”
“奶茶就挺好,我也不爱喝茶叶。”傅温寒就势尝口奶茶,“味道很好。”
她笑着回应:“你的品味更好,可以续杯哦。”
茶盏搁下后,慕胭凝给傅温寒递毛笔:“该做正事了。”
傅温寒接过笔,执笔姿势没问题,蘸墨略有粗暴,也没有掭笔,直接在宣纸上落墨,写出来的字让人不忍直视。
慕胭凝看得出来,他有写过毛笔字的经验,只是技艺不精。
现在表现出的懒散怠惰,足够说明他的态度,摆明不乐意学,心思早就飘走,草率了事的模样,极其敷衍。
就这样子,还长期学书法?那得多痛苦。
慕胭凝直接拆穿:“你来学书法,单纯为了应付家里长辈吧?其实你根本不喜欢。”
“有那么明显吗?”傅温寒放下毛笔,没有再执笔的打算。
“特别明显。”
“爷爷逼我来学,我没办法。”
慕胭凝回想哥哥说的话:“我听我哥说了,你爱玩无绳攀岩,爷爷知道了很生气,让你学习书法修身养性。”
傅温寒补充:“不止攀岩,我喜欢刺激的运动,蹦极、赛车、冲浪、跳伞,家里人觉得很危险,反对我玩,但我喜欢这些。”
他外表装出来的乖巧稍掩本身气质桀骜,却掩不住他的整体比例好到如同完美艺术品。
只一眼对视,就足以让她神魂颠倒。
读美院这几年,她见过不少画室老师请来的帅哥模特,唯独没见过傅温寒这种可以和名家雕塑媲美的神颜级别人物。
如果他是一件稀世的艺术品,那争抢他的收藏家,绝对会闹到头破血流。
而她,也会是其中之一。
想把他私藏,想把他占有。
她不是维纳斯,也不是阿弗洛狄忒,只是一个难以避开人性弱点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