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抱着自己会回学校的心才专门订的一间房,还特意在大床房和双床房里选了大床,想着自己走后,祝今词可以一个人住。
但他高估自己了,完全地高估自己了。他以为他能来去自由,结果却是,祝今词冲他撒一撒娇,卖个可怜,他就没办法了。
时宋觉得这是从小带到大的习惯,甚至快成本能了,太过根深蒂固,他很难改,就像人很难违背自己的本能。
时宋还没想好不和祝今词躺一张床上的对策,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热气氤氲而出,祝今词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他的发梢还滴着水,脖颈泛着被热水烫过的微红。
时宋下意识看了过去,正好撞上祝今词投向他的视线。
就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两人很快都错开了视线,时宋低下了头,祝今词则不自在地擦了一遍又一遍头发,动作有些慌乱。
“我洗好了。”祝今词走到了时宋的身侧,轻轻说着。
他身上未散的热气扑在时宋的胳膊上,时宋强装镇定道:“嗯,那我去洗了。”
祝今词:“好,我在外面等你。”
时宋洗了这辈子以来最久的一个澡,一直到热气都快把他蒸晕了,他才出去。
祝今词刚吹完头发,手上正拿着吹风机,见他出来立马拍了拍面前的床:“正好,快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这有什么可吹的?”时宋迅速地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试图让头发在这几秒里秒干。
祝今词盯着他不说话,时宋甩了甩头想向他证明,结果还是甩出了星星点点的水珠,时宋老实地坐了过去。
祝今词边撩着他的头发边道:“现在是冬天,头发不容易干,不吹会感冒的,而且你看你脸红成那样...”
祝今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用手背贴了贴时宋的额头:“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时宋摇了摇头:“在浴室里闷得。”
祝今词的手还贴在时宋的额头上,时宋轻微的晃动就仿佛是在蹭他的手,祝今词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他放下吹风机,摸了摸时宋温软的头发:“也是,你在浴室里待了好久。你要是再晚点出来,我都要进去看看你有没有出事了。头发吹好了。”
时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祝今词给他吹头发时动作又轻又柔,风也是暖呼呼的,硬是把他的睡意吹上来了。
他将身一倒,歪在了床上。
“困了,睡觉吧。”
祝今词见状也将身一倒,歪在了他的身边,侧身看他。
时宋闭了会眼睛,又睁开了,翻了个身和祝今词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他们两个都侧着身看着彼此,凑得很近,目所能及都是对方的眼睛。
时宋的眼睛内窄外宽,外眼角微微上扬,眼睛更为深邃。
而祝今词的眼睛偏圆润一点,时宋每次和他对视,他那一双眼睛总睁得圆圆的,这一直给时宋他很单纯可爱、无害的错觉。
时宋现在就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他说道:“你的视线可以收敛一点吗?大冬天的我感觉自己要被烧死了。”
祝今词一脸的“死性不改”,反而道:“那是因为你太在意了,你可以假装不知道的。”
时宋被他说得语塞,好半天才笑着开口:“服了你了,说吧,一直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今词笑了笑:“两周没见,你就没有想问我的?”
他们这两周只是没线下见面,又不是没沟通,想问的早就在视频里问了。
但看着祝今词期待的眼神,时宋努力想了下,发现还真有个他想知道的,他道:“你考试考得怎么样?”
祝今词愣了一下,挑眉,有些不可思议:“你就好奇这个?”
“算了,也是你会问出来的问题。”他自己劝着自己,“考得还行吧,我只能和你保证名次只会往前不会往后。”
不知道为什么时宋就是很想反驳他:“那不是废话,我又没参加考试,少一个人,你名次肯定要往前啊。”
如此毁气氛的一句话从时宋口中说了出来,祝今词“哎呀”了一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少说些话,时宋没躲,笑了笑静静地看着他。
祝今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我这阵子有没有听你话好好学习。”
“不过时宋,我们可以好好躺被子里吗,这么歪在床上好累呀。”
时宋瞥了他一眼,揣着手:“我本来就只是歪在这里简单休息一下的,是你自己跟着我倒下的。”
祝今词站起了身,把时宋向上拖进了被子里:“对对对,是我自愿的。不过我们还是好好躺被子里吧,那样容易着凉。”
时宋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