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能,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间,时宋就感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有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
时宋默默把水温调低,洗了洗脸,妄想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洗出去。
这个想法太罪恶了,他不该这么想祝今词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在做那种事情,那也不该、不会喊他的名字...
时宋深觉自己被春/梦荼毒得有点深,他草草地洗了个澡就回了房间。
房间里祝今词已经吹好头发坐在那里等他了,他的头发本来就有一点卷,现在吹完更显得蓬松了,像一团软乎的棕黑色毛球。
那毛球看时宋来了,很殷切地凑了过去:“我帮你吹头发吧。”
时宋用毛巾随意地搓了搓头,道:“这么点长度,一会就干了。”
祝今词站在他面前,压下他的肩膀,执意让他坐下,要帮他吹头发。
时宋笑了:“你这是什么性格?这么黏糊。”
“开朗可爱的性格。”祝今词的手撩拨似的勾着时宋的头发,时宋觉得后颈处有些痒痒的,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他头发不长,一会就干了。吹风机停下的瞬间,时宋立刻起身走开了。
祝今词伸出手臂在他腰间一揽,时宋“卧槽”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稳稳当当地跌坐在了床上。
他的双手撑在床上,一抬眼就对上了祝今词认真的眼睛。祝今词俯下身,从正面抱住了他。时宋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很温暖。
祝今词在他怀里蹭了蹭:“还要去哪?我们该睡觉了。”
时宋明显感受到了一种被吃出、被拿捏的感觉,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祝今词的脑袋。
“怎么这么爱撒娇?像个女孩子一样。”
祝今词伏在他的肩头,声音有点委屈:“不是女孩子你就不喜欢了吗?”
“这是你自己理解的,我可没这么说。”
祝今词:“那就快否认。”
时宋:“不做评价。”
祝今词哼了一声,时宋不由得感慨着:“和你做好朋友就和谈了个女朋友一样,以后都不用谈恋爱了。”
“真的吗?”祝今词眨了眨眼,“那不是挺好的。”
他的语气戏谑又认真,时宋闻言看向他。祝今词的眼睛很亮,眼神里带着些时宋说不上来的东西。他唯一能说出来的感觉,就只有:
深情。
这并不是合适用于他两的词语,但时宋在此刻也只有这个感觉了。他的心很钝地跳动了一下,随即—
“怦怦”
“怦怦”
“怦怦”
这很不对劲,时宋明明觉得他的心跳频率很正常,但他的心跳声却彰显了一切,响得让人害怕,时宋几乎想要用手攥住它让它别跳了。
察觉到异常的时宋立刻推开了祝今词,在祝今词疑惑的目光下,他象征性地活动了下手腕,解释着:“有点累了。”
“那睡觉吧。”祝今词道。
“嗯...”
两人都躺了下来,明明准备了两个枕头,但祝今词偏偏还是和时宋挤在一个枕头上,还要贴着他。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时宋知道,他本来也已经习惯了。
但此刻时宋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刺挠,像是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祝今词看着他的侧脸,小声喊了他的名字。
“时宋...”
时宋眼瞳颤了颤,莫名有些紧张:“怎么了?”
“不论你喜欢什么类型,我都可以学。”祝今词喃喃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想让时宋听见,又像是害怕他听见一样。
“我也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了,我会试着大方点的。”
“所以,不管我们以后闹什么矛盾,你都不要不理我,好吗?”
时宋静静地听着,他听出来祝今词是在复盘这次的事情。这次的矛盾其实他们两个彼此彼此,都有错,时宋细想来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个大方的人。
“你不可以拒绝我,你要是敢不理我,我就每天蹲你家门口哭。”
时宋被他说笑了,轻笑出了声。
祝今词撇了撇嘴:“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他低头又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不理我我就是会很慌,每次你忽视我,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宋感觉那种酸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填满了他的心。
他捂住了祝今词的嘴,让他不要再瞎说话了。
“不要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故意冷落你也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冷战的这段时间时宋的心里也并没有多好受,他一边心软一边理智,每天晚上辗转着,矛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