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祝今词的长睫毛,他们几乎是抵着头睡着的,祝今词的手还抓在他的手腕上。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时宋起身准备去弄点吃的。
他刚打开房间的门走到客厅,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时蕴穿着一身女士西装正在餐桌上吃着外卖,她的西装并不算整洁,原本利落的短发此时也略有些毛躁,看起来像是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的眉眼透着淡淡的疲惫,面容依然清丽,在看到时宋时还挑了下眉,把面前的外卖袋往他那头推了推:“没吃饭呢吧,先吃点我的。”
时宋从她外卖袋里随手拿了根薯条放进了嘴里,坐了下来。
时蕴三口两口吃完了三明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打趣道:“好久没看到今词了,他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那么黏你呢。”
时宋太阳穴跳了跳,莫名有点心虚:“他来学习的,马上要考试了。”
清川的月考和别的学校不一样,月考并不是象征意义上的复习巩固,而是讲求拓展,试卷的难度会比正式大考都要难上一个层次。
时蕴点了点头:“嗯,记得也要注意休息。”
时宋还想说些什么,但时蕴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她一直在看手机,似乎有点着急。
她直接把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了沙发上,转头对时宋道:“妈妈时间有点紧,就回来换个衣服,一会就走,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打工作机,其他还是老规矩,记得照顾好自己。”
时宋刚想回答,忽而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
祝今词像是刚睡醒,正在房间里找他,声音不断在飘过来:“时宋,时宋?”
时宋被他喊得一激灵,回头看了两眼房间,又看了看时蕴,没搭理祝今词。
时蕴拉高跟鞋的手也一顿,闻此抬头爽朗地笑了笑:“对了,现在也晚了,你和今词那小子点个外卖吃哈,两个人一起也有伴。”
时宋硬着头皮又“嗯”了一声。
时蕴起身,笑着想捏捏他的脸:“怎么回事,青春期了?对妈妈这么冷淡。”
时宋偏过头躲开她的手,语调上扬,透着认真:“妈!”
时蕴笑嘻嘻地松开了手。
祝今词在房间里没找到时宋,下床走到了门前,循着时宋的声音看到了他。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宋和那人都背对着他,祝今词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学着时宋刚才的话,也喊了一声:“妈?”
声音一出,时蕴扭头有些震惊地看了过去,时宋也很疑惑地回了头。
祝今词瞬间认出了面前的人,脑子瞬间清醒了。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姨好!”
祝今词有些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睛。
时蕴倒是勾起了唇角,走过去也想捏捏他的脸,但青春期的小孩长得都意外的高,时蕴伸了伸手又缩回去了。
祝今词倒是很有眼力见,直接弯了身子,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时蕴心满意足地捏了捏他的脸,道:“哈哈哈,今词还是和以前一样帅呀。改什么口啊,叫妈不也是挺好的,我看你直接当我干儿子好了,就认小宋当哥。”
祝今词心想,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但他转念又一想,这样也许能和时宋一辈子待一起呢,那好像也不是不行了。
“妈,你不是很急吗?”时宋无奈地在一旁提醒着,他怕他再不提醒时蕴就要拿出户口本,把祝今词的名字写上去了。
“哦哦!”时蕴才想起来正事,急匆匆地又忙了起来。
时蕴离开前又叮嘱了祝今词一番,祝今词看起来非常听话的接受了。
时蕴离开后,祝今词转身道:“时宋,咱妈让我好好关照你呢。”
时宋听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他把祝今词带来的包丢给了祝今词,道:“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他又瞥了一眼祝今词:“还有,想叫妈前记得先喊我哥。”
祝今词一声“哥”已经喊出口了,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时宋已经无情地把他赶了出去。
祝今词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后才缓步离开,时宋在猫眼看到他走了后才松了口气。
脑子里堆积的东西有些多,时宋有点头疼。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补觉。
时宋回了房间,今日的床异常的舒适,时宋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楼上的祝今词就没有那么闲适了,他还得先做几套题,下周就是考试了。
做题做到一半,祝今词突然收到了消息。
不是时宋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