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韬的笔瞬间被丢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转,露出了新奇的神色。
“嗯?”时宋也被祝今词说得一懵。
时宋偏头看了看严辰许,严辰许的双手都已经不自觉做拳状了。
祝今词也看到了,他又“呜”了一声,趴在了时宋的肩膀上,眼睫颤动着。
他长得本来就好看,现在这模样更是破碎感十足了,真是谁见了都要说一声我见犹怜。
时宋想,如果不是因为祝今词的这张脸,他可能早就把他扒拉开了。
严辰许都被气笑了,他百口莫辩,或者说他根本都不知道要辩什么,他无语了片刻最后只能绝望地说道:“祝今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祝今词并没理会他,而是把身子又往时宋身上凑了凑,等到足够近了后,他伸出手环在了时宋的腰上,才淡淡开口:“时宋救我,数学要害我啊。”
“哈哈哈哈!”看热闹的陆行韬爆发出了响亮的笑声。
严辰许再次沉默了,他的拳头松了又握紧,握紧又松开,看起来已经无语得不行了。
时宋则是轻笑了一声,他倒是早就看透了祝今词的心思。
闹也闹够了,时宋伸手抵住了祝今词的额头,轻轻把他推了开。
祝今词没反抗,顺从着他的动作,和他分开了些距离,但眼中仍有些不悦。
这就是祝今词发现的问题。
从他进门的那刻起,时宋好像就在疏远他。
他去勾时宋的手指,时宋佯装去拿课本躲开了。他跟在时宋身后想进他房间,时宋直接把门关上了,不让他进。
又比如刚刚,他们两个人明明可以贴着坐在一起的,那样时宋也方便给他讲题目,但时宋偏偏要坐得离他好远。
他敢保证,如果他拿出一根量尺量一量,时宋距离陆行韬的距离,肯定要比时宋和他的近。
明明他们昨天晚上还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祝今词现在却很明显地感受到,时宋有在刻意地和他分开距离。
祝今词有些不爽,只能循着法子接近他。
他很自然地把时宋退开的距离又填上了,低头唤道:“时宋,这个我还是不太懂~”
“嗯?”时宋侧过头去看他的习题,祝今词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严辰许看着这画面,咬牙切齿,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本以为按照祝今词直球的性格,明白自己心意以后就会立马出击的。但他观察了一上午,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和往常压根没有一点区别。
祝今词对他倒是有了些莫须有的敌意,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严辰许有些不理解了,他不知道祝今词有没有好好思考他说的话,还是依然在装傻。
但想着祝今词刚才的行为,严辰许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很无语但又在意料之中。
真是白眼狼啊,白眼狼啊。
几年的好友沦落至此,严辰许很心寒,他眼眸一转,决定要找个机会报复一下祝今词。
时宋给他们划了重点题型,又在课外习题上找了几道题让他们练手。他们所在的清川高中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高中,换言之,里面成绩再不好的陆行韬放其他学校也许都是老师心头半个宝。
一天下来,他们几人的效率极其的高,到了下午基本上把全科都复习完了。
陆行韬捋了捋头发,愁得很:“宋哥,今天就到这吧,最后一题咱就别管它了,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
严辰许点头表示赞同。
时宋一夜基本没睡,撑到现在也困了,他揉了揉眼睛,倦倦地点了点头。
严辰许和陆行韬也就没多留,道了谢就相伴离开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祝今词和时宋两个人,祝今词撑着脑袋仍在做题,时宋看了一会,听着舒缓的写字声觉得困意更甚。
他太累了,多年的相处让他想也没想就很自然地半靠在了祝今词的肩膀上。
时宋闭着眼睛,也不去想些其他的了。祝今词的身体是温热的、很舒服,时宋一时半会也不想起身。
肩膀上的重量让祝今词眉头上挑,整个人身心都颤了颤,他微微侧过头去看靠在他身上的时宋。时宋看起来很舒适,眉眼都舒展着,眼睫轻柔地搭着。
祝今词正看得心尖发烫,整个人幸福得快要冒泡,时宋却在不知不觉间睁开了眼睛。他原本清亮亮的眼睛因为困意蒙了层若有似无的雾,时宋感觉眼前有些朦胧,他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地凑近了去看祝今词。
他靠的太近了,祝今词微微垂眸就能看见他的嘴唇。不自觉的喉结微动,祝今词舔了舔唇,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攥笔而泛白。
时宋终于看清了他,在看到他发懵的样子后弯眼笑了笑:“看我干什么,不会写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