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林锦现在不检点。
嘴唇刺痛，让林锦后知后觉明白了宋凛的意思，才开口道：“是他——”
“以后几天我不在家，你安分点。”宋凛开口打断他未尽话语，也没兴趣听林锦继续拙劣诡辩。
审视的目光落在林锦的嘴唇上，宋凛冷然道：“至少现在，你还是属于我的。”
看来对林锦的放纵，只会让林锦得寸进尺，忘记自己对他的所有权。
归根结底，他宋凛是林锦实质上的主人。他给予林锦自由，也随时可以收回这份自由，只是他不屑那么做罢了。
“不要再有下一次。”
宋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院中的灯光熄灭，只剩宽敞的客厅明亮，成为阴冷黑洞里唯一的光源。
林锦走到自己房里，灯光的范围再次缩小。
他明白了，原来宋凛不会听他解释，也不屑听他解释，因为他在宋凛心中，原本就是那样水性杨花、攀附权贵的人。
他便没有必要解释了。这个想法像冰碴子一样冒出来，让林锦浑身一抖。
机器人举着盒子来到林锦门口，送来一部手机。
林锦披着宽大的浴巾，听机器人里传出先知的声音。“林锦，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都请尽快联系宋先生。”
林锦一愣。如果没人授意，先知不会说这样的话。心里暖了些。
“谢谢。”
“不客气。”先知回答。
当林锦拿起手机的刹那，宋凛就知道了。
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和监控装置，可以让他随意掌控林锦的行踪，不至于像今天一样，让林锦失踪，被其他人轻易染指。
那被吻到红肿的唇又在眼前晃过。
咖啡杯猛然炸裂，黑色液体四下流溢，满屋苦涩的香气。
宋凛看着碎裂的咖啡杯，猝不及防，微微怔了怔。
巨大的赤色梧桐生长在虚壤之上，托起庞大的天凤上院。
图书馆深处发出“咚”一声响，清越的钟声乘风而过，火红的梧桐叶纷纷落下，让竞技场和学院的其他高楼覆盖红羽。
一片红叶落到林锦手里。
门口的人穿着白底滚金边的立领制服，看见林锦时明显一愣。“怎么会有魅魔？”
他们凤族有时去学院外面，确实经常得到魅魔青睐的目光。但按理来说，魅魔是不会来到天凤上院的。
林锦揣好那片树叶，上前道：“你好，我是特殊生物处理局的运输协调员，来接那盆兰花。”
那人又看了一眼林锦，确认他确实是一只魅魔，眼里流出不信任，眉头一皱。“你怎么可能进特殊生物局？”
但林锦拿出自己的工牌，那人眉头一挑，虽然惊讶，但也只能接受，奇怪地看了林锦一眼：“那就跟我来吧。”
迎面走来一个学员，见了林锦，瞪大了眼睛，对前方的凤族青年道：“你，你偷吃也不能带回学校啊……”
前几天还有学员做这种事情被抓，罚了半个月禁闭呢。
“去，这是特殊生物处理局的工作人员，少说瞎话。”那青年回过头，笑道：“不好意思，请跟我来。”
林锦不敢看不远处来来往往其他学员对他投来的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低着头跟上。
若不是他在上班时都遮住自己的脖子，只怕情况会更差。眼前这些眼神，已经算是友善了。
穿过一座座高楼，来到梧桐林里存放兰花的玻璃屋。
兰花在玻璃遮罩里发出白莹莹的光。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凤族青年打开门，抱出兰花：“就是这个了，你拿走吧。”他摆摆手，留在玻璃房内照看其他的植物。
“谢谢。”林锦怀抱兰花，转身离开梧桐林。
刚走到梧桐林边，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陌生的凤族青年双目圆睁，“你是谁，敢堂而皇之偷我们凤族的东西！”
“我不是……”林锦连忙解释，话还没出口，就被那青年一把推倒在地，手中的玻璃罩落下，被那青年一把稳稳接住。
“来人！”青年说话的同时，又几个人过来，和青年一样穿着红色的制服，把林锦围住。
林锦跌在地上，手掌被地面摩擦出血，他抬头去看，火红的几道身影面色狰狞，灼痛他的眼睛。“立刻处死！”
一个青年闻言调侃道：“前几天才处死一个勾引学员的魅魔，想不到这么快又来个小偷。”
“行了，动手吧。”有人一笑，随后林锦脖子一紧，那利爪一样的五指让他瞬间窒息。
喉间的项圈灼烧着，不时传递一些精气，让他在晕厥的边缘反复折磨。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尽管曾经多次被如此折磨，依然无法习惯，依然感到恐惧和绝望。
一张卡片却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