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上工
都不准进入学校。上次带了碗馄饨,眼睁睁看着保安大哥联合副校闫红连汤带水地把整碗馄饨倒进塑料袋里并打了个结给他。

    美名其曰不能让一次性纸碗破坏校园环境。

    还特地强调不准浪费食物。

    几个馄饨像小时候在花鸟市场里买的金鱼一样,在塑料袋里游来游去,汤面还冒着热气。

    许昭意被恶心地当场把整盘金鱼扔到垃圾桶里,塑料袋不耐造,顿时水花四溅。

    创造了一个绝对不及格的跳水。

    事后许昭意一整天都没能吃下饭。

    也不知道纸碗哪里招惹了闫红。

    它只是一个纸碗。

    “校服外套搭在手上,再把烤冷面藏进去。”

    “你蛮狠,怎么想的。”

    “生物课做梦梦到的。”

    许昭意:?

    “有毒吧你。”许昭意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不带笑的人,居然刚刚还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可能有一点。”谢予长没反驳,抓着两根签子往嘴里塞烤冷面。

    很神奇,又像是突然觉醒意识一样,谢予长很通人性地开口:“你要吃吗?”

    这是神仙下凡了吧。

    许昭意猛点头,很幸运吃了四块烤冷面撑过了一节数学课。

    然后踩着下课铃和老马一起出教室门,带起了一阵风,乱开周围人的发丝。

    “这么着急,他是不是忘了这个课间去找俞小青看自己的作文评析。”陶欣诗收拾桌面,准备下一节课的教材。

    “第一次见他跑这么快。”林霏趴在窗户旁,由衷感叹,“什么buff加成。”

    “烤冷面。”谢予长冷不丁开口。

    “你俩不是偷偷摸摸吃了一整节数学课的烤冷面吗?”林霏不可思议道,“我看老马都想要给你俩一粉笔头加餐了,他怎么还饿?”

    “我怎么知道。”

    风回来了,端了碗绿豆汤。

    “你就为了这个?”林霏指着这个绿豆汤,“你为这个差点把老马假发跑飞了。”

    “有么?”许昭意端着绿豆汤慢慢喝着,“我以为他还年轻应该用不上假发的。”

    “那这个呢?至于吗,这破绿豆汤满食堂都是。”

    “我也不想,刚刚下去只有韭菜饼吃了。总不能白下楼一趟吧。”许昭意喝完了绿豆汤,盖好盖子,拍拍手扔到垃圾袋里。

    “你还忘了这节课间要去办公室听评析。”不用陶欣诗开口,谢予长就在旁边提醒道。

    “又去?”

    后面的几天,许昭意颇有几分江郎才尽的感觉。

    先不提一天到晚改作文写作文有多耗时费力累眼睛,教室和办公室的直线距离估计有四百米到一千米之间,一去一回就能把他累死。

    终于许昭意受不了了,扒着这个机器人的肩,问出了那些积攒在心里许久又不敢说出来的真心话:“你他妈是人?”

    “嗯?”

    “课间写作业,中午不睡觉,才几天作文来回修改了五六次。你不累吗?陶欣诗都累了!”许昭意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吐槽道。

    陶欣诗一开始会陪着他们一起去办公室,仅坚持了一天半,之后非常有远见地为了课间休息打算做一匹孤狼,退出了抱团行动。只在大课间挽着林霏的胳膊一起去办公室。

    “还好,”谢予长下意识回答,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就只大课间去一次?”

    “不能两天一次吗?”

    “不要虐待老人,俞小青年纪大了少让她看点密密麻麻的东西可以吗?”

    “好。”

    许昭意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像李智那样,又拍了拍谢予长的肩膀,一副你终于长大了的表情。

    谢予长被拍的一愣,乖乖放下了手里的笔,然后看了眼桌角人工抄好的课表,因为许昭意的胳膊,周围已经有些翘边了。

    “怎么了?”

    “看眼晚自习。”谢予长伸了个懒腰随意道,“不过孟姐上周公布晚自习课表的时候我忘抄了。”

    “物理吧好像。”许昭意回忆了一下。

    “好。”

    好什么啊。

    许昭意一直觉得谢予长很神奇,嘴巴里总能说出一些很神奇的话。

    疑问居然会在当天解决。

    物理晚自习前,陆暄跑到九班大声找谢予长。

    谢予长带着希望的光走过来,嘴里说出在这个温暖的夏天显得格外冰冷的话语:“不借。”

    “求你了求求你了嘛。”陆暄哼唧唧地两只手晃着谢予长的一边胳膊,“帮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