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舒赶回来拿英语书,发现桌底多了一架纸飞机。
定睛一看,正是今天早上陶可落扔出去那架纸飞机,她自己的纸飞机。
打开折的边角发皱的那张纸,少女心事窥见天光。
上面的字迹,林若舒当然认得出来,是江以淮的。
在她的烦恼下面清晰地写着半句诗: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若舒矛盾地立在原地望着那张纸,不知作何表情。
既懊恼不该扔给江以淮这架纸飞机,又藏匿着丝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像一瓣柚子,初尝时带着点清冽的微苦化作清甜晕开。
林若舒小心翼翼地将满是褶皱的纸飞机折好,放在了之前放着江以淮纸条的书包隔层里。
这份独属于她的小秘密,被她揉进时间的刻度里,暗暗蔓延。
期中尘埃落定后,迎来了家长会。
“累死我了,”陶可落抱着一大坨英语作业进来放下后,点了点林若舒的肩膀,“刚刚我在办公室听高姐说入团积极分子,好像有你。”
林若舒满脸惊讶:“竟然选上了?”
“听说昨晚好几个班干部弃票,我投给你了。”陶可落拍拍胸脯,又站起来环视了一圈。
见没人注意这边动静,小声告诉林若舒:“听说江以淮也投给你了哟。”
陶可落继续挑眉:“等会家长会,不和你家学霸去接你们家长?”
林若舒憨笑:“什么你家我家,陶可落,你是不是皮痒了?”
没等林若舒“压力”陶可落,说曹操曹操到,江以淮踱步而来。
林若舒瞬间收回了动作,陶可落也借机会打量着江以淮。
“我妈让我跟你下去接她们。”江以淮语气淡淡。
林若舒刚刚没按耐不住的欣喜,在听到江以淮的话即刻黯淡。
她这次期中考的并不好,她并不想让林母失望。
更不想让他觉得,她很差劲。
林若舒小声应答,跟陶可落暂时分别。
一路上林若舒都没怎么讲话,江以淮也察觉到她的沉默,开口打趣:“你很伤心?”
林若舒简单地睨他一眼:“学霸是不会懂的。”
“想超过我的话,就别这么快泄气。”江以淮抛出话,林若舒摸不清他说这句话的情绪。
“我什么时候说......过。”林若舒脱口而出。
对上江以淮饶有趣味的眼神,林若舒慌神。
好像是她在纸飞机上写的内容之一....
见江以淮还带着“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盯着她看,林若舒摸了摸鼻尖:“学霸又不止你一个......”
“那你要超过谁?”林若舒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压迫感,“不过好像也是,我可没出轨。”
“那是我们闹着玩写的......”林若舒耳尖悄悄泛红。
还说没“出轨”,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想到他看完了纸飞机的内容,心脏犹如鼓点,有频率地跃动。
林若舒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没想到江以淮没再接他的话,若有所思。
以为逃过一劫,快到校门口时,江以淮突然走近林若舒,两人校服外套触碰瞬间,江以淮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那你不乖,你背着我出轨。”
林若舒彻底冷静不起来,风还是使劲往衣领缝里撞,可身上这件校服外套却分外灼热。
林若舒假装镇定地捋刘海,又搓搓手:“天地良心,我出什么轨?”
“你要超过的学霸。”江以淮也开始有点慌神。
“我努力要超过他,也叫出轨吗?”林若舒心底有一点想法,忽远忽近的,可就是抓不住,不过在听到江以淮的话,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江以淮沉默了会,突然认真道:“你超过他之后呢,岂不是还要超过我?”
“那不太可能。”林若舒否定,“我努力追上。”
“追上他还是我?”江以淮还在揪着不放。
“都一样。”林若舒移开停留在江以淮脸上的目光,向江母和林母招手。
江以淮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下陷,倏地迎上了江母的视线。
“阿姨好。”林若舒乖巧打招呼,又拉上林母的手,甜甜喊了声“妈”。
“有屁快放。”林母早就看透了林若舒的小伎俩,有事时“妈”叫的比谁都甜。
“嘿嘿,世上只有妈妈好。”林若舒嬉笑着搂了搂林母。
江母跟江以淮没打扰他们,小声交谈着什么。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林母突然严肃。
见林若舒也收回了笑,林母就隐约猜到了她的成绩。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凡事要有目标,你就不能多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