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又重新塞回她手中,连着一起回来的还有那支被他抽走的笔,纸上也多了一道笔迹:意料之中。
重新握起笔,笔的下端还残留着他触碰过的余温。
林若舒放下笔,凑近江以淮:“这次真得出教程。”
“我考虑一下。”江以淮轻笑。
林若舒灿烂一笑,拍了拍江以淮肩膀:“好同桌一辈子,苟富贵勿相忘知道吗?”
“这么快就惦记上我了?上午不是还在惦记我的手?”江以淮调侃。
江以淮的话带着蛊惑的意味,林若舒心头一颤。
“我惦记的是你的成绩,谁说我惦记你了。”林若舒嘴硬,抛出了个试探性的问题:“再说,我惦记了就可以拥有?”
“你想得倒挺美。”江以淮拿课本敲敲她的脑袋。
林若舒捂住胸口:“伤过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我看刚愎自用薄情寡义自私虚伪是你,疑心深重更是你。”
脑袋再次受到江以淮课本的“重击”,林若舒“哎呀”一声,像只河豚般气鼓鼓地盯着江以淮。
江以淮轻笑,桃花眼睨向林若舒:“你串台了,这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台词。”
“我故意的,这事怪你!”林若舒气急败坏。
“好好,怪我行了吧。”江以淮话语带着一丝宠溺。
没想到他居然会服软,林若舒一怔,心脏似煮沸的开水不断沸腾。
“嗯?怎么不说话了?”江以淮歪头。
对上江以淮的眼神,林若舒下意识闪躲,耳根粉红蔓延。
林若舒抬头,重新对上他的眸子,扬唇一笑:“逗你玩呢。”
“那看来终究是错付了。”江以淮语气失落。
“你有没有发现,你话有点多?”林若舒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跟谁都这么多话讲。”江以淮回答。
林若舒咧嘴一笑:“他们都说你话少。”
江以淮略作思忖:“是吗?”而后眉眼平静地直视林若舒问道:“你也...这么觉得?”
“你猜我为什么要问你?”林若舒反问。
江以淮忽地笑了:“在你面前,我确实话多了些。”
闻言,林若舒不自然地握拳放到嘴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我面前比较放松?亦或者是,我们...更熟悉些?”
“可以这么理解吧。”江以淮恢复平静的神色,淡然道。
林若舒面露喜色,可没多久江以淮又补充:“大概是我们爸妈都比较熟悉。”
刚刚还笑盈盈的林若舒,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仅仅就只是因为父母之间的熟悉而已吗?
一直盯着林若舒的江以淮察觉到她有一瞬的沉默,开口:“还在紧张?”
“也许是的......”林若舒被他问的愣了一下。
刚刚她的失落,他都看在眼里了,内心暗自窃喜又不禁感到慌乱。
“没事,尽力就好。”江以淮安慰。
林若舒点头,没再回答他。
正翻看这上午他扔给她的试卷,手边出现了张纸条。
看字迹就认得出来,这是江以淮写的,字迹清晰隽秀:遇到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热开水再度冲破沸点,在心里翻涌成一片沸腾的白浪,水汽裹着暖意袅袅,氤氲在她脸上。
林若舒感觉脸颊烫烫的,比了个“ok”的手势给江以淮。
江以淮淡淡地瞥她一眼,也没作声。
至于为什么不写纸条告诉江以淮,那是因为她要收藏这份于她而言特殊的纸条。
上午听到同学的预言果然是正确的,第二节自习课高老师就踩着高跟鞋踏进教室。
在平台上登录微信后,高老师投屏了全班的名字并且宣布:“这是我们班的排名,分数我就不投出来了,待会我们按照这个选择新座位。大家都是高中生,心智也应当成熟,我们要的是共同进步,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也是该互相照顾的家人。”
讲台下一双双眼睛聚集在投屏上搜寻着自己的名字,几家欢喜几家愁。
仔细数了一下,大概是25名左右。
相对于上次,确实退步了。
扭头看了眼周围同学的轻松,林若舒喉咙像塞了棉花,呼吸都带着涩意。
在这个只有40人的班级里,20多名显然居于中下水平。
林若舒指尖捏着江以淮给的试卷,微微发颤。
江以淮注意到林若舒的小动作,眉心微蹙,犹豫片刻开口:“别难过,只是一次考试而已。”
“不到最后一次都还有机会。”男生再次开口,嗓音比平时都要柔。
轻轻吸了吸鼻子,林若舒拍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