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紧紧抱着一个人从水池中起身,怀中的女人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料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珠不断从发梢、下颌滚落……而那模糊的面容,在他醒来的瞬间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阮茗钰。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冲进浴室让冷水浇熄心头莫名的燥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哪里有毛病,为什么老是对别人的老婆念念不忘。
或许只因为她是陆言暄的妻子,而陆言暄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好奇而已,嗯,一定是这样。
第二天早餐时,他对全家人宣布道:“我要相亲。”
钟颂华一脸错愕,这小子之前抵死不从,难道是见陆言暄结了婚受了刺激?
傅修昱看到钟颂华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又强调道:“真的,看我年纪也不小了,平时忙得根本没空谈恋爱。”
钟颂华道:“之前给你找的,你哪个愿意了?”
傅修昱道:“以前是以前,我现在是真的想结婚,好不好吗?”
傅年冷笑一声,“那你要什么条件的?你妈才好帮你去找。”
“不用,”傅修昱打断她,说得干脆利落,“长得好看就行。”
钟颂华:“?”
傅修昱道:“越漂亮越好,不仅要脸漂亮,还得身材好,要前凸后翘,还得声音好听。”
傅年忍不住咳嗽一声:“你小子怎么这么肤浅啊?”
“哎,你说对了,”傅修昱一拍桌子,“人之常情。”
没想到钟颂华一听他终于想结婚了,给他张罗相亲那叫一个如火如荼。
第二天就让他去约会,还拍着胸脯和他说保证全中国找不到比她更好看的。
傅修昱到了外滩一家西餐厅。
餐厅竟被包了场,傅修昱心下无语,相个亲何必如此阵仗,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若不对眼岂不尴尬?
他坐下等候,片刻后,只见一位身着酒红色鱼尾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每走一步裙摆都脚底生风摇曳,仪态万千。
她的五官十分精致,脸部精致到如同建模一般,根根分明的睫毛,拔地而起的鼻子,狐狸一样的眼睛。
但傅修昱第一反应不是美,而是眼熟。
他想起来了,之前在某个手表牌子举办的晚宴上见过,她是品牌方请来镇场子的顶流女星——闻棠。
“怎么了?”闻棠优雅落座,撩了下头发,“傅公子看来不怎么看娱乐新闻,不认识我?”
“什么叫也?”傅修昱翻开菜单,服务员立刻围拢,他轻笑,“看来你最近见了不少人。”
闻棠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我以前很自信,觉得世界上没有不认识我的人,不过随着我接触的人层次越来越高,就会发现我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傅修昱礼貌地回应了一个笑容。
“你点吧,我都可以。”说着他很礼貌得把菜单递给了闻棠。
闻棠浅浅看了眼,点了份牛油果沙拉、椰子舒芙蕾,又把菜单交给了傅修昱。
傅修昱直接对服务员说:“看着上吧。”
“好的先生。”服务员鞠了一躬。
傅修昱说回正题,“我没有不认识你,只是有点紧张,怕不小心被拍,上了热搜。”
闻棠捂着嘴笑了笑,“放心,狗仔敢惹我,可不敢招惹您。听到能和傅少相亲,我可是做足了准备。”
傅修昱冷不丁问道:"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
闻棠内心无语,这是在面试吗?她双手抱胸,依旧保持微笑:“我有名气,长得还行,您还满意吗?”
傅修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语。
见他不语,她又补充,“我听说您投资了很多影视项目,我们可以一起合作,赚更多的钱。”
傅修昱挑眉,“如果你只是想合作的话我们没有必要结婚,不结婚也可以一起赚钱。”
“哈?”闻棠眯起漂亮的狐狸眼,“原来傅大少爷,是想要 拥有一段纯粹真挚的感情呀?”
闻棠出生在贫困家庭,十七岁被导演相中出演大热剧的女主,从此一炮而红,实现了阶级跨越。
这十年来她糊过被全网黑过又一次次翻红,她在名利场混迹多年,也看透了许多事情。
婚姻制度是为了抵御经济风险出现的,以此稳固自己的阶级,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早就不会混杂爱情和婚姻,舍弃了这些情爱。
傅修昱的眉头不自然得皱了皱,两片薄唇也紧紧抿在一起,“当然不是。只是在我看来,感情需求和经济需求同等重要。既然结婚,对象必须是我喜欢的。”
“行。”闻棠小抿一口红酒,心下明了。
看来这位少爷对婚姻还存有幻想,说得直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