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阮茗钰起身道:“您好,我……”

    话刚到嘴边,脑子突然就僵住了。

    该怎么说。

    就说是陆言暄的妻子吗?还要怎么说?

    她无意识地揉着裙摆,手心渗出了细汗。

    叶佩岚见她笨拙失语,心中更生不满。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果然没见过世面。在这种场合连句话都说不周全,看看人家宋婧妍,这才应该是陆家的媳妇。真不知道言暄是怎么被她迷住了。

    她忙帮阮茗钰接过话,“我儿媳妇,言暄的妻子。”

    “这样啊。”朱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与叶佩岚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地流露出几分惋惜。

    阮茗钰自结婚以来早已习惯了这种嫌弃。觉得她上不了台面,那就不要提她好了,何必处处令她难堪。

    宴席间的气氛愈发活络,宋婧妍扭头瞥了隔壁桌的人一眼。

    一位姓王的老板,面泛红光,忽然提高了嗓门,目光不怀好意地瞟向坐在角落略显安静的阮茗钰。

    “哎,我说,”他拍着手,声音盖过了轻柔的背景音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今天朱伯大寿,这么高兴的日子,光听专业乐团演奏多没意思?咱们也得来点亲民的、助兴的,是不是啊?”

    他身旁几个平日里便爱凑趣的男宾立刻心领神会地跟着附和:“王总说的是!”“对啊对啊,得有点互动!”

    王老板笑呵呵地,直接将话头引了过去:“我看陆总家的太太,嗯,阮……阮小姐是吧?一直这么文静秀气,一看就是有内涵、有才艺的。要不……请阮小姐也给我们表演个节目?代表陆总,给朱伯献个礼,也让我们开开眼嘛!”

    这话听起来像是捧,但那语气里的轻佻和刻意却藏不住。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阮茗钰身上。她猝不及防,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紧。

    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陆太太别害羞啊!”

    “来一个,来一个!”

    “让我们也欣赏一下不一样的才艺!”

    这呼声看似热情,实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看热闹的意味。他们并非真的期待什么表演,更像是心照不宣地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推至台前,意图看她局促、看她失措,以满足某种隐秘的优越感。

    叶佩岚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让人表演节目本不是什么难事,但阮茗钰偏偏啥都不会,从来没有学过乐器之类的。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冷峻的轮廓。还未看清面容,一股清冷矜贵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细看之下,他目光疏离淡漠,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净的银色戒指,低调却更显冷感。

    他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聚焦,是姗姗来迟的陆言暄。

    阮茗钰顿时觉得松了口气,虽然她和陆言暄结婚没多久,不算太熟,但他肯定会为自己解围的。

    陆言暄一进门就看见阮茗钰尴尬地站在桌边,他快步走近低声问:“怎么了,你站着干什么?”

    “没什么。”阮茗钰摇摇头,她的手指甲剐蹭着洁白的镂花桌布,不知所措。

    叶佩岚暗暗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坐下。

    刚才起哄的王总等人,看到陆言暄也来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沉默坐会自己的位置上。

    陆言暄与周围人简单寒暄后回到座位,语气听似平静却透出一丝不悦:“我说了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让你们多照顾她。”

    他不会在这种场合动怒,但叶佩岚也听出了他那份隐隐的不满。

    倒是陆言晗很直白道:“我们又不是故意人,哪有人表演个节目啥都拿不出手的?”

    陆言暄道:“你又来劲了?”

    他冷淡瞥了他一眼,“都是一家人,要尴尬也是也是一起尴尬。”

    叶佩岚的眉头不自然得抖了抖,她抚了抚自己胸口硕大的的翡翠玉牌,冰润莹透的质感让她又有了几分底气。

    她凭什么和自己成为一家人。

    当初陆言暄执意要娶这个女孩进门时,她和丈夫强烈反对。陆禹国曾说:“你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接受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一向懂事听话的陆言暄却第一次反驳:“正因婚姻不是儿戏,才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叶佩岚从未见过儿子如此坚持。她和陆禹国最终没敢再强硬反对这门婚事。

    她立刻转移话题,“言暄,你还记得婧妍吗?她从英国回来了。”

    陆言暄这才注意到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宋婧妍。他眯了眯眼。或许是因为坐得有些远,也或许是因为太久未见,他觉得她的模样有些陌生。

    陆言暄客气地颔首:“嗯,好久不见了。”

    宋婧妍抬眸,目光明亮地望着他:“你结婚都没告诉我一声,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陆言暄淡淡一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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