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射击馆内。

    他身着一件纯黑色运动外套,一手随意插在兜里,另一只手稳稳举枪。手臂线条紧实而流畅,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他整个人的体态实在是过于耀眼,身姿挺拔,气质斐然,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傅修昱举起手枪,面无表情瞄准前方。连续十发,扣动扳机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子弹几乎颗颗命中靶心。

    周围陆续投来震惊的目光。在大家的认知内,有这个熟练度如果不是职业运动员,只能是杀手了。

    周峻城站在一旁,忍不住“嚯”了一声,“不愧是在老美留学,你这个枪法,叹为观止了。”

    傅修昱没有对自己的技术沾沾自喜,反而表情和打偏了一样沮丧。

    他看着瞄准镜,喃喃道:“上班上多了,我感觉我的视力越来越差了。”

    “视力再好就能看得见了吗?”周峻城嗤笑一声,他看着前面一团黑影,“靶心就那么点大,主要还是看技术。”

    他跟着打了五发,手臂控制力明显不及傅修昱,打完便放下枪,拍了拍对方的肩。

    “还是你厉害啊。”

    傅修昱道:“晚上什么安排?出去喝酒吗?”

    周峻城奇怪得看了他一眼,“晚上不是朱伯的寿宴吗?你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能忘?”

    傅修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

    朱伯算是他们圈子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了,他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小事。前几天他还托人去国外重金收了点好的文玩,怎么到了当日反而忘记了。

    周峻城轻笑几声,特别刻意点名道:“陆言暄也会来。”

    一听到陆言暄三个字,一张刻板冷峻的脸瞬间浮在脑海中,傅修昱下意识又开头痛。

    他敷衍地“嗯”了一声,摘下降噪耳机和其他装备,下意识去摸烟。动作做到一半才想起这里是禁烟区,只好略带无奈地将手收回。

    圈子不大,傅修昱和陆言暄年龄相仿,从小住同一个小区,从小学到高中莫名其妙一直同班。比成绩、比奖项、比谁当班长、谁做学生会主席,明争暗斗从未停歇。他并没刻意拉帮结派,可班上总不知不觉分成了“傅派”和“陆派”。

    毕业后两人先后赴美留学,圈内人又开始比较谁发的paper多、谁在学校更出众。再到后来,他们进了两家顶尖投行,较量的舞台换成了业绩和升职速度。

    傅修昱常想,如果没有陆言暄这个人的存在,他或许不必活得如此辛苦。——恐怕将来结婚生子,都逃不过被拿来比谁的孩子更聪明。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累了,可陆言暄却像一台永动机,永远精力充沛、从不松懈,仿佛认定自己活不长似的,拼尽全力也要在这世上留下印记。

    导致他还得继续扮演一个完美无缺的财阀继承人,把精英主义保持到底。

    如果说陆言暄也要来,那这场本来chill的宴会又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止,都会变成比较的谈资。

    他扭头对周峻城道:“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

    到家后,他迅速脱掉运动外套,冲了个澡。在衣帽间略微犹豫,最终选了一套经典款的西装,一丝不苟系好领带,搭上一块低调而精致的铂金腕表,最后浅喷了几下香水。

    镜中的他完美得不真实。他淡淡瞥了一眼,转身走向车库。

    夜幕低垂,公馆四周静谧,只有建筑本身透出朦胧的暖光。门口站着木偶人一般的安保,给豪车的主人开门。

    穿过成片的绿植,一幢白色洋房渐渐清晰。

    傅修昱步入厅内,人还不多,他被引至预定席位。

    一位中年男子主动坐到他身边,端着酒杯与他闲聊起来,“小傅总,最近在看什么赛道?我们刚close了一个在新加坡的AI基础设施项目,斯坦福+OpenAI背景。”

    傅修昱微笑道: “我们还是更偏好硬科。最近在看欧洲的二级市场,美元的强势周期可能快见顶了,得重新配置一些非美资产……”

    他一边说,忽然抬眼时,目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独坐的一位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袭淡绿色旗袍,金线绣成的梅花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流光。耳侧的发丝简单挽起,系着一条淡黄色发带,珍珠耳环垂下,衬得她颈间肌肤白皙得几乎晃眼。

    男人看出来他走神了,朝着他的眼神方向看去,随后露出了一点微妙笑容,笑道:“你也很奇怪吧?”

    傅修昱没听懂,还是附和道:“没什么。”

    男人走后,他不自觉地朝她走近了几步。

    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柳叶眉温婉垂下,衬得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清澈灵动。整个人如同薄梅瓣一般,看似脆弱,却透出一股凌寒独自开的生命力。

    她安静地坐在那儿,似乎没有相识的人,但他也没碰手机,只是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