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是你自己构的吗?”
To轻点头,却没有说话。他想说这套模型他熬了四个月,在东南亚,港澳和
S城
之间来回飞了六次,为了拉住港口集采的许可和物流托底,甚至亲自陪过一个投资人去抽脂做医疗体验——但他没说。他只盯着父亲的眼睛,想听他说那句他从没说过的、属于儿子的认同。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个会说话的花架子,玩弄人、玩女人,但今天我发现你真正能赚钱。”
To咙一紧,竟然没能立即回应。他隐隐察觉到这句话像糖衣弹,一旦咽下,便再也吐不出骨头。
“你知道我们集团接下来要拆分几个业务板块吧?”康茂德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我打算让你的P1医疗平台,成为‘唐康科技投资控股’的核心标的之一。你自己担任实际负责人。”
To里一亮——但只是半秒。他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项目不再是他的,而是“集团的”。而他,不再是赌徒,而是一只放在资本池中央的诱饵。他不是自由骑手,而是棋盘上父亲亲手放上的一个可转债,一枚可提取回报的衍生品。
“你让我进集团内部了?”To声问。
“你是我的好儿子。”
他顿了顿,又慢慢补上一句:
“记住一件事,To我的儿子——我们是一家人,我爱我的孩子们。”
空气骤然沉重,像有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
To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财务报表,过去三年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时刻——用业绩逼父亲抬头,看见他,不再是“工具人”、不是“备胎”,而是一个真正的、有实力、有创造力、有自己的世界的人。
可他没想到,当这一切成真,父亲给他的却是一句:
“我一直都爱你啊,我的好儿子。”
他甚至想笑。可喉咙像被灌了铅。
那晚,他独自一人在深夜的街道夜跑。凌晨三点的路面湿气很重,他踩着柏油地面,走过天桥,像是走进一个新世界。
他不知道,那一刻他做出的沉默和默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正式把自我交了出去,用“被认可的价值”交换了“从未给过的父爱”。
而这个交易,是他此后整个人生再也撕不掉的价格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