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别闹”的时候,眼睛却亮着,唇角带笑。那笑意像是刻意压着,却又藏不住。
Brady看着她,忽然觉得方才那些复杂的思绪全都散了。他俯身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你这样子,很危险。”
安安心里一跳,装作没听明白,抿了抿唇,仍旧靠在他肩膀上。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危险什么?”
他没答,法拉利在红绿灯的指示下停住。Brady只是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轻啄了一下。安安整个人一震,瞪大眼看他。她推了推他胸口,却没推开。
“你……你在干嘛?好好开车啦!”她声音轻,带点慌。
Brady看着她,眼里有一点笑意:“听你说事情太沉重了,我得想办法让你换个心情。”
安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气又羞:“你就知道乱来。”她低声说完,又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躲,却实实在在依偎得更近。
车窗外的城市还在快速倒退,可他们的世界慢了下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衣袖,心跳快得不像话。Brady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种专注——不再是冷漠的、游走在数字和项目里的目光,而是落在她身上,清晰而笃定。
“安安。”他轻声唤她名字。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却被他吻住。
又是一个红绿灯。安安笑了,嘴角咧开。
那是个缓慢的吻,不急不迫,像是他们终于在这条满是喧嚣的路上,找到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安静角落。
Brady一脚油门,法拉利GTC4 Lusso低沉的引擎声在中西区的街口炸开,像一只收敛着利爪的猛兽,优雅却不容忽视。副驾驶的安安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车速一快,她不自觉地侧过身,被安全带刷的勒住肩头。
车厢里静得很,只有空调的冷风和引擎的轰鸣。安安时不时抬眼看他,指尖在座椅的皮革和绒面缝隙里摩挲。
Brady露出的手背上静脉线条清晰,正稳稳握着方向盘,名表哪有美男的手好看。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无法被课程表、考试周或者任何理性计划所定义,它们只能在某个下午,在红灯前那短短的三十秒里,让人心口忽然一热。
停在公司楼下,Brady下车,替她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她笑着说不用,他还是固执地伸手。她被他牵下来,两个人就站在大厦玻璃幕墙投下的阴影里。四周西装人士熙熙攘攘,保安在门口指挥车辆,行人快步走过,可那一瞬,她觉得整个城市都淡了。
她正要低头收回手,他忽然俯下身,弯腰靠近。安安还未来得及反应,鼻息间已是他的香水的气息,安安想起是By Killian的帝国茗茶的香味——绿茶与茉莉,还有一点点佛手柑的调子。很衬他,很休闲。她还在开小差,这吻轻轻落在唇角,短促却带着一点少年人不好意思的莽撞。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他亲完便抬起头,却又不舍得放开她的手。安安脸颊瞬间发烫,眼神乱躲,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唇角。
安安不舍得松手,他也没急着推开。她抬头看他,眼神像含着光的湖水,湿润、澄澈,带着一点难言的依恋。Brady低下头,在她额前又轻轻落下一吻,像一种一时冲动下克制到极致的占有——没有多余的炽烈,却足以让她在回程的车上反复回味。
“快走吧,我的仙度瑞拉。再拖下去,你今晚返校的落锁就赶不上了。”他声音压低,带着笑。
雷克萨斯LM已经停在路边,司机下车替她打开后舱门。安安一步三回头。车门关上的一刹,万籁俱寂,只余空调带着空气流动的声音。隔着玻璃,她还能看见他立在原地,单手插兜,看着Brady目送着她和车子缓缓并入车流。
安安靠在Brady的保姆车后座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心里涌动的情绪难以名状。
安安轻轻咬住下唇,忍不住因为浪漫的一吻笑出来,又觉得心口酸酸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分离从来不是平常的动作,而是要用整颗心去忍耐思念度秒如年的疼。
车窗外景色飞速后撤,维港隔开的是两片陆地,而不是中环和尖沙咀的繁华奢侈。高楼林立,巨大的奢侈品广告牌和橱窗让安安看的发愣。Brady带她见识了这么多,她是想回馈他的。
安安想着自己站在那座华丽的商场中,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像是某种象征,承载着她自出生起应该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那些精致的包包、华贵的珠宝、定制的衣服,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与她的现实隔绝的星辰。她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隐秘的渴望——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