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都在乱玩,别学我。” Yelena点了点烟灰。

    她说这话时没有情绪,好像在陈述别人家的故事。背后泳池水面反射一点点蓝色和灰白色的光在她头发上。

    “我们很小就认识,十五六岁?我们第一次接吻。”

    她轻轻吐了口烟雾,像在笑,又像在冷着嗓子控诉:

    “他总是这样,一面想让我成为他人生表格里最完美的‘配偶’,一面又在我身上寻找那个能让他逃出表格的人。”

    安安没有打断她,只是站在她身边静静听着。

    “你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和他藕断丝连吗?”Yelena转头,终于正视了安安,“不是因为爱得深。是因为Kevin,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曾经真心抱住我、说‘我在’的人。”

    她眼神忽然暗下来,声音几乎低到听不清: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他会一直在。Well,他看上去比我父母靠谱得多。”

    她没继续往下讲,但安安听懂了。

    不是Kevin这个人多重要,而是Kevin象征着一种她从小缺席的安稳感。一种“你终究还是可以依附某人”的信念,一种如果有人真心拥抱过我、我就拼命不肯放手的执念。

    那不是爱,是一种从缺失中生成的紧抓不放。

    “所以你不是气他跟薇薇在一起。”

    “我当然气。”Yelena冷冷地笑,“但我更气——我气自己放不下这个东西。明知道我们早就不再是彼此最好的选择,可我还是想抓住。我根本不是想赢,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被丢下的那个。”

    她的声音一顿,终于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

    她看着安安,语气缓慢但异常坚定:

    “但这种事——它就像成瘾药物。你一旦尝过那个温暖,就会反复沉迷。Kevin不是我的港口,他是我的幻觉。”

    安安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Yelena忽然笑了:“薇薇不是我的敌人,我们两个都只是走错地方的人罢了。我们都曾经觉得,Kevin能救我们。薇薇是那种很刻板的,觉得靠男人垂青,靠自己年轻绑个好人,然后就拿着情爱啦、激情啦上位的人。她在大集体中是弱者,在两性关系里也被塑造和自我塑造成弱者,然后幻想有个强者给她一切救她脱离苦海,鸡犬升天。

    她一直在等Kevin。她希望就靠着睡来得到那个男人的一切——— 幻想她独一无二,幻想她足够幸运,幻想别人非她不可。然后做着美梦觉得爱情就是上升的捷径,她就靠布施她不值钱的爱欲来强迫霸道总裁爱上她。她以为只靠爱就可以以小搏大。然后这种女人就觉得自己生个儿子就能坐稳,然后男方的一切唾手可得, ”

    她摊摊手,“可你也看见了。他连自己都没法救。糊涂蛋。我有点可怜这样的女人。爱情这一张牌怎么能够让人赔上一生?如果真冲动成这样家业也轮不到我们继承。”

    空气安静了几秒。语毕,她返身出去,浴袍轻轻扬起一角,在夜风中如同被刀锋裁断的羽毛般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