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宿舍楼下,抬头望着那层熟悉的阳台,有点发怔。
然后她低头,看到微信消息弹出:
【Brady】“到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
她想,她现在需要一点点时间。
把自己从那个“香槟、玫瑰与床单”的梦里抽出来,重新拉回生活的重心。
她拖着箱子走进宿舍楼,阳光从身后落在她身上,投出一个极轻的、踉跄的影子。
安安拖着箱子回到女生宿舍,刚进门就被一股混合着洗衣液、风干棉被和香薰的味道包围。
“哟!”还没等她放下行李,小戴就扑过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方晴子拿着吸尘器从阳台探头:“我们都打赌你会再多请两天假!”
安安被她们笑得有点发懵,放下包靠在书桌边:“……我只是过个生日,不是出国结婚。”
“生日怎么过的?”小戴立刻凑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床上,“快讲,香格里拉总统套是不是很高级?”
“嗯。” 她放下买的护手霜和零食伴手礼。
“可喜可贺,来人上果盘!”方晴子打开她藏在阳台冰箱里的两罐酸奶,“今晚你值日,奖励你一杯室温的乳酸菌!”
小戴抱着她:“姐妹发达之日,就是我鸡犬升天之时!”
“……你们疯了。”
安安却忍不住笑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久没这么松弛过。
宿舍阳台上的风吹着窗帘微微飘动。外头槐树的影子打在桌面上,一块块斑驳。
她靠在座椅里,听小戴和方晴子聊中午食堂新换的窗口、陈可人在中山发来的语音,又聊到社团最近谁跟谁搞暧昧。
她听着,间或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笑。她忽然很感激——她们从不逼她把Brady剖开分析,也从不刺探她在豪门世界里的软弱和拧巴。
她们碎嘴,八卦,搞笑,调侃,却始终让她觉得:她是“安安”,不是“谁的女朋友”。
那种安心感,是没有标签的尊重。
“不过。”方晴子忽然说,“你最近气色好很多啊,皮肤都亮了。”
“真的?”安安摸摸脸。
“嗯,恋爱是女人最好的高光盘。”
小戴抢话:“别闹了,明明是贵妇保养套餐+SPA加持。”
安安咬着吸管,假装无奈:“好啦,我认了。”
她没说,其实那天Yelena真的带她去做了SPA,还带她逛了太古广场,吃了镛记。
她不敢说,怕她们听见“Yelena”两个字,笑她进入了“女主光环剧情”。
她只想,就这样静静过一天,好好清醒一下。
没有看ssika和Tiffany的首饰,也没有想“回礼”。就让她消化一下——什么都不想。
她只是窝在宿舍阳台的折叠椅上,穿着旧T恤和棉布短裤,听楼下有人在弹吉他。
广州的风吹过校园林荫道,像带着一点迟来的温柔。
五月中旬,广州的槐花快要谢了。
返校第二周,安安重新回归了日常的课表——不仅要赶上错过的课程,还要跟进她参与的那个AI社交识别算法项目,期末项目迭代、接口开发、展示前测试,全压在这一段时间。每天六点半起床,吃最便宜的豆腐花和茶叶蛋,七点准时坐进计算机楼自习室,占到靠窗的位置,就插上耳机开始写代码。
她把那套Messika首饰锁进抽屉里没再动。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微信置顶取消,一整天只开IDE和Ternal。
朋友打趣说她像“闭关修仙”,她笑都不笑一下:“快deadline了,我要赶进度。”
小组作业里她写的是面部识别算法的深度学习模块优化——用Python和Tensorflow搭建神经网络,调整激活函数和dropout率,试图让模型在情绪判断上表现得更贴近人类。同组的男生都默认她是“技术担当”。
她敲代码的速度极快,注释写得干净,逻辑缜密,有时候debug一下午也不吭声,只喝一瓶冰美式,坐在那里像个定海神针。
连小组集体作业的指导老师都忍不住在微信群里感慨:“安安要不要考虑一下下学期旁听研究生组的数据建模课?她的基础够了。”
那一刻,安安看到这句话,指尖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低头继续改接口。
她没有时间骄傲,也不打算自满。
她很清楚:她不只是为项目努力,而是在和一种来自身份和命运的束缚做对抗。
她必须在这个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