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Brady坐回床边,看见她笑,顺势拂开她一缕头发。
“你像香格里拉的形象代言人。”
“那你今天就是品牌女主角。”他理直气壮。
不一会儿,早餐推了进来。
香槟与TWG皇家伯爵茶,烟熏三文鱼班尼迪克蛋、法式牛油酥皮小牛肉派、新鲜烘焙的牛角包,法国伊泽尼黄油一人一整块,还有一碟用细长玻璃器皿盛着的香梨干与覆盆子酱,银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白兰地香气扑鼻。
安安惊呼了一声,转头去看Brady。
他微微一笑:“生日嘛。奢侈一点也不过分。”
他们席地坐在窗前的长沙发上,阳光透过窗帘一缕缕斜下来。安安手里捧着茶杯,看他一边抹着果酱一边认真地把煎蛋分成两半,忽然有种恍惚感。
明明这是套房的近百平米空间,但她却觉得这是一间小小的厨房,是他们生活的角落。
她从没这样,安静又安心地,在一个早晨里慢慢地看着另一个人。
“Brady,”她忽然问,“你小时候生日怎么过?”
Brady怔了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眼神像是掀开一层雾:“小时候……大多是吃饭。酒店、餐厅、花园……反正都不是家里。”
“有蛋糕吗?”
“有。但都是各种炫技大蛋糕、什么圣多诺黑,三层翻糖蛋糕做成茜茜公主的夏宫那样、或者品牌定制那种。”他说着,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我的生日也是父母亲戚应酬谈生意巩固社交关系的场合,大人物都要来,越热闹越好,这是他们的面子。大办特办,风光大办。” Brady笑笑,可那笑容未达眼底。
安安忽然就心疼了。
“你呢?”他转过头,“你小时候呢?”
她抿了抿嘴唇,说:“有蛋糕。就普通面包屋那种,但很小,奶油也不好。”
Brady一怔,看着她的神情忽然变柔:“那你今年要什么蛋糕?我给你买十个。”
“不要。”她笑着看着他,“我要你。”
Brady不说话了,只是缓缓靠近,吻她额头,眼神深得像海。
之后他们窝回床上,看电影。Brady让她试试ni bar的酒,说看电影喝点小酒正正好好。
她靠着他,蜷在他怀里,看的是一部意大利老电影,维斯康蒂在1963年拍的朱塞佩托马西兰佩杜萨写的《豹》。
电视屏幕上映着那场著名的宫殿舞会。昏黄灯火下的纱裙与军装交错,萨利纳老亲王——堂法布里契奥在旋转的世界里缓慢踱步,仿佛每一次转身都在告别某种秩序。
镜头缓慢,字幕也是——她得靠一点点耐心看完。但Brady看的专注。像是回忆,又像是替自己某种身份默哀。
“这电影好慢……”安安嘟囔了一句。“因为它在悼念一个时代。”Brady语气很轻。
“悼念?”
“你看,萨利纳亲王明知贵族阶层正在消亡,却依然把自己嫁女儿、陪跳舞、主持婚宴做得滴水不漏。他知道自己是个‘旧人’,但还要微笑着送新人登场。”
“你……不觉得悲伤吗?”
Brady沉默了一会儿,眼神落在荧幕里那个由兰帕主演的王子身上。
“我十六岁第一次看,觉得那是艺术。贵族片的绝唱。”他说,“现在再看,我只觉得那是命运。”
安安没有接话。她感受到他手指轻轻收紧,放在她肩膀上的掌心突然带了一点紧张:“你忧郁的样子倒是真有那个意思。”
Brady失笑,“你觉得我像萨利纳亲王?”他忽然问她。
安安偏过头看他:“你不像。”
Brady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从她嘴里听到某种安慰。
她说:“他是被动的告别者。而你,是主动在杀死那个时代的人。你有一股劲。你敢。”
Brady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有点凉:“你说得很对。”
“但我觉得你也温柔。你还会为它下葬。”她低声,“所以你不是真的残忍。”
Brady没有再说什么。他俯下身,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屏幕上,亲王在裙摆旋转起伏如海浪的大厅中跳完了最后一支舞。他走向窗前,看着落日的余晖铺满整座西西里宫殿。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所珍视的一切,终将随着晚风和灯火一起消散在历史的余温中。《豹》里的亲王带着疲惫和尊严,在西西里落日下凝望着被红色尘土染得模糊的街巷。旧贵族的权力正在慢慢滑落,那些曾经属于他的语言、礼仪、风度与控制力,都像老屋里脱落的油漆,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