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你要告诉他们,你不是好欺负的。”Brady继续道,“你能帮他们,但不会无底线地去牺牲自己。做得好,你的人生会更加自由。学会成长,安安,给自己立个界限。”

    安安闭上眼,心里涌起一股决心。她感激Brady对她的帮助,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再依赖任何人,尤其是家里人。

    安安心里有了主意,她决定给母亲立下规矩——这一次,不再一味地迁就和妥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那边轻松的声音:“安安,怎么这么久没给我打电话,怎么,不想我了?”

    安安的心头猛地一紧,但她还是冷静地说道:“妈,关于钱的事,我得和你谈谈。”

    母亲的语气突然一变,带着不解:“怎么了?你要钱吗?”

    安安的心跳加速,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母亲不高兴,但她必须要说。“妈,关于你和爸爸、弟弟这次去P城的事,我想跟你讲清楚。”她顿了顿,心里暗自告诫自己不要退缩,“这次的费用是我帮忙出的,你们都知道。可是,我没办法继续这样帮下去了。你们不能总是依赖我。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我也是个成年人,不该一直当你们的提款机。”

    电话那头顿时一片沉默,片刻后,母亲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家好不容易去一趟P城,怎么你还要挑剔?不告诉你又如何?忘了!你是大人了不要老和弟弟争!我跟你爸辛苦了一辈子,生活也不容易!”

    安安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忍住泪水,声音坚定:“我知道你们辛苦,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是为了你们的需要去牺牲我的未来。我现在有工作,有计划,也有我的目标。我希望你们明白,我能帮你们,但不是无条件的。”

    母亲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你这是不孝!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们?”

    安安咬紧牙关,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愤怒,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这次是为了给自己立规矩,我希望你们也能尊重我。我会继续帮忙,但我不允许自己成为你们随便拿来消耗的工具。妈,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不能总是放弃自己。”

    “我不是提款机,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我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到处都需要用钱——不管怎么说,我的首要目标是养活自己。妈,如果我死了,你从哪得到钱?还是说我用下作的方式得到钱但是败坏你们的名声?”

    “是,我是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但那又如何,男朋友不是丈夫,他的钱不是我的钱。你要是再催,我和他分手了,你什么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母亲愣住了,沉默片刻后,语气显得疲惫:“行吧,你要是非要这样,那我也没办法。反正你自己想清楚,我也不想再和你争了。闹闹闹,你是真的扫兴!和你弟弟学学好吗!”

    安安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她知道母亲虽然没有完全接受她的要求,但这次的对话,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些许的空间。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已经让母亲知道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安安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一丝轻松。她知道自己还是心疼父母,但在这一刻,她明白,自己必须要为自己做出决定,不能再在无止境的付出中迷失自己。

    然而,母亲却没有停止,她忍不住把从安安那里听到的消息传播出去,开始在亲戚和朋友之间夸耀,讲述自己女儿和一个七八亿美金身家的富三代公子哥交往。她开始炫耀女儿“攀上了高枝儿”,完全不顾安安在此过程中所感受到的压力和委屈,甚至觉得,自己作为母亲的身份得到了光彩,已经逐渐迷失在这种虚荣的满足感中。

    这一切,埋下了不小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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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真的被家里人气着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安安在晚间又做恶梦了。

    她对在深圳会展中心那一幕的回忆与反复咀嚼,她愤怒、羞辱、难堪、无处宣泄,而这股火又在她心中像一条火蛇,狠狠的绞她的自尊心。

    那天之后,安安的梦里总是有一扇门,关着。她在会展中心的走廊上奔跑,一条又一条金属框的玻璃廊道,无穷无尽。门的后面传来模糊的声音,像To笑,像展厅里刺耳的音响,像有人在悄悄议论。

    她推不开门。手指死死扣住金属门把,它冷得像冰,门却像焊死了一样。

    她总是醒在那个瞬间,胸口闷得发痛,耳鸣,眼角湿润,喉咙发涩。那种羞辱感居然在梦里也挥之不去,像被火烧过的痕迹,一块一块,永远落在身体里某个地方。

    她记得协助完老师收拾会场后,走出会展中心时,阳光还悬在半空,烫得地面泛白。耳边仍嗡嗡作响,像是那几句刺人的话还在空气里反复播放。

    “你配得起?”

    “Brady那种人,是不会选你的。”

    “你就靠那点乡下妹的可怜劲儿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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