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坐在副驾上,身穿Vuori白T和青色亚麻运动短裤,戴着Chopard L.U.C 171906-1001的腕表,整个人看上去慵懒、闲适,完全不像她一天里的每一分钟都在奔波。
她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冷气刚好,混着皮革和香氛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松一口气。
“辛苦了。”他说,“我带你去吃新荣记,今天不谈工作,就旁边平安金融中心,很近。”
安安点头,没说话。
他们一路驶入深南大道,夜色渐浓,车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和飞驰的生活。
新荣记包间内,灯光柔和,侍者正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Brady用公筷夹了一块东星斑鱼肚放到她碗里,语气温和:“你今天脸色不太好,To说了什么?”
安安抿着唇,摇头:“没什么。”
Brady笑了笑,淡淡说:“他就是嘴贱,从小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他又喝了口汤:“他确实欠揍,但说到底,他那样的人你不搭理他就好了。”
安安低头吃饭,没吭声。
Brady像是没察觉她的不悦,继续说:“别让这种人影响你心情,我们吃顿好的。你不喜欢他,我以后可以尽量少让你碰到他。”
“……尽量?”
安安轻轻问了一句,语气很低,几乎听不出情绪。
可她没说什么。因为这里是饭局,是餐厅,是深圳,是公众。
她只能低下头,把一口鲍鱼咽了下去,像咽下一口无法反驳的现实。
——她知道,他对她好。但这种好,是一碗水——端平的。
她的委屈,在对方看来,不过是被风轻轻吹歪的几滴水。
她无法要求更多。
于是,只能继续吃饭,继续低头,继续在这座浮华的城市里,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新荣记的包间里香气氤氲,东星斑、十年两头鲍、花胶黄鱼羹、溏心富贵虾一道道铺满桌面,银光闪烁的餐具反射着暖色灯光,墙角的铜炉慢慢煨着清汤,散发出隐隐山参的气味。
Brady低头拨弄着一只碟中刚蒸好的大闸蟹,神情松弛,语调温和。他今天心情难得轻松,约了这顿饭算是想和安安缓解一下最近两人之间潜藏的隔阂,也给她一个舒缓的晚上——她辛苦工作,他看在眼里,何况研究也已取得些许进展,值得慰劳。
可安安似乎并不在状态。
她勉强吃了一口花胶,眉头立刻皱起,却并未掩饰。
Brady看见了,语气依旧平静:“不合口味?”
安安有些局促:“有点腥,我吃不惯。”
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上四个海胆。海胆和鱼子酱的搭配看起来非常别致,几乎令人不敢下嘴。饱满的鱼子酱在海胆的橘黄色色泽上泛着冷冷的金属般光泽,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奢华礼品。Brady微微带着自豪的笑意,他那双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这两样世界上最顶级的食材,似乎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对这些珍品的敬畏。海胆和鱼子酱的色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艳的光泽,犹如两颗来自异世界的珍珠,静静地躺在盘子里,等待着食客的品鉴。
“这道菜,你绝对没吃过。”Brady没有立刻递给安安,而是转头对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这道菜用的海胆,来自日本北海道的知床半岛,那里的水域是全球最纯净的,周围没有任何工业污染,海水的温度和盐度都维持得恰到好处。你知道,北海道的知床半岛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遗产,它的生态环境几乎没有任何人为的干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在回味这些美好,又像是在为自己的品味和精致加分:“这片海域的海胆肉质肉感饱满,细腻而不腻,入口即化,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海洋最原始的清新味道。只有在极为独特的水域条件下生长的海胆,才能呈现出这种自然的海味。”
安安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她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她能从Brady的语气中听出他对这些食材的极度推崇,甚至感受到他那份近乎病态的完美主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Brady没有停下讲解,而是继续补充道:“而你看到这颗鱼子酱,绝不是普通的伊朗鱼子酱。”他顿了顿,显得有些得意,“这款鱼子酱是由我特别从俄罗斯引进的Beluga Malossol,顶级Beluga鲟鱼卵。这种鱼子酱采摘的条件非常苛刻,必须从每年最好的收成季节挑选。这款鱼子酱的口感独特,不同于一般的鱼子酱,它的粒感更为丰盈,口味更加圆润细腻。”
他微微低头,继续分析这些精致食材的独特性:“Beluga Malossol鱼子酱的特点在于其绝佳的腌制工艺。‘Malossol’指的就是轻盐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