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y,你这么事业有成,还给我机会去宴会见世面,我很感激。但是你下次能不能陪我进去?或者,照顾一下我,让我不用那么尴尬?你说过你会照顾好我们的未来,现在我只想要在你的场合被尊重。还是说,你看着这场好戏,我被刁难,是你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喜剧。”
Brady怔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直起背,眼神掷地有声。
“你知道你做得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她声音低,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在心口,“不是你朋友笑我,不是我在宴会上被门童拦下,也不是你一句‘她是我朋友’都没说出口。”
“还是说,不承认我,就等于免于你的女友被门卫羞辱?”
“我想就这件事,和昨晚在露台你的不耐烦和你聊聊。”
她攥紧了叉子,指尖发白:“是你以为,‘给我点钱’、‘给我买套礼服’就能补偿这一切,补偿你对我的忽视。”
Brady脸色一沉:“我什么时候说钱能补偿——”
“你昨天是怎么说的?”她声音忽然尖了,“你说‘我已经给你买了礼服、珠宝和包’,你说‘你是不是还想要什么?’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像是在对待一个难缠的客户——把事情打发了。”
Brady猛地站起身,嘴唇紧抿,眉头拧得死紧:“你到底想怎样?”
安安也站了起来,声音骤然提高:“我想你告诉我,我在你人生里到底算什么!”
她咬着牙,眼里湿气弥漫,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滑下来。
“我以为我们是恋人,”她说,“可我活得像个寄居虫。我配不上你,所以只能拼命向上爬,穿你朋友说‘不那么土’的衣服,说他们能听懂的话,学他们会笑的方式……可你呢?你连我在不在意都不看。”
Brady面无表情,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他低头看她几秒,忽然开口:
“那你要多少钱?”
安安的脸瞬间垮掉,嘴唇抖了一下。
她怔怔望着他:“你以为我在为钱委屈你?”
Brady的嗓音依然冷漠:“你一直在说‘你让我难堪’,‘你不带我上桌’……难不成你不是在计较得失?”
空气凝固了。她的手垂在身侧,慢慢蜷缩成拳头。
眼泪终于涌上来,她却用力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只是抽噎着,靠墙站着,像个被现实打得遍体鳞伤的小动物,委屈得几乎发抖。
Brady站在她面前,有些不耐。他揉了揉额角:“我是真的很累,安安。我有太多事在处理。”
“你累?”她抬头看着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也很累。”
然后她低头,声音几近破碎:“可我没有你的西装,没有司机、资产、证券账户、英美两边跑的机票——我什么都没有,我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要靠你朋友施舍。我只有这副嘴脸,让人看不起的嘴脸。”
Brady没有说话。
安安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去,声音沙哑:“我不想再被你施舍。”
她走进更衣室,“咔哒”一声,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Brady垂着眼,指尖还残留刚才端杯的热度。屋外海风已经起来,薄纱窗帘轻轻摇晃。地板上,一块昨晚换下的发夹被遗落在椅脚边,小小一枚,像某种失守的旗帜。
他终于坐下,捧起那杯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眉头紧皱,却没有放下。
阳光透过浅水湾套间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映出安安背影的孤独轮廓。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她换掉睡衣,穿着白天的粉色T恤衫和牛仔短裤,眼神中不再是刚才的哀怨,而是满满的积压的怒火。
“我觉得这件事一定得说。” 安安开口。
“你以为买件礼服,几件珠宝,就能让我闭嘴?”安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那不是补偿,那是买通我的沉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以为用钱就能解决我所有的不安全感和羞辱吗?”
Brady靠在墙边,双臂交叉,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安安,我没兴趣做你的心理医生。你自己的不自信,不是我买什么礼物能治好的。”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正视我,正视我在你生活里的位置!”她步步逼近,“我不是你资产包里能随时丢进去的一个标签!不是你的项目,更不是你用来‘展示’的奖品!”
“别把一切都扯到感情上,”Brady冷笑,“我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你以为这些小细节能让我停下来?”
“我看清楚了!”安安的声音几乎撕裂,“你忙?忙着跟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朋友应酬,忙着维持你所谓的完美人生,却从没真正考虑过我!我在这里,不是为了配合你的光鲜,而是想做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Brady嗤之以鼻,“别做梦了,安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