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只觉得真晦气,这都要多问。蒸汽房里某个背影扭开瓶盖仰头喝水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矿泉水流过脖颈的线条,和此刻指尖触到的温度莫名重合。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你想听实话?”
“当然。”
“我在想上次桑拿房漏水修好没有。”他喉结滚动,“天花板滴下来的水珠和蒸桑拿的皮肉下垂的老奶奶……和你现在挺像。”
Jing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真是个烂笑话!你真他妈变态。”
Leo笑了笑:“玩笑话你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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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清晨灰得像从未睡醒。
Leo站在自己上东区的公寓阳台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扶着栏杆,身后那张尚未铺整的床单上,有昨晚陌生女孩落下的一枚香水瓶滚到地毯边缘。
他甚至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只记得她笑得很快,脱得更快。她在床上用力地捶他的胸口说:“叫我宝贝,Leo。”他说了。他甚至说得格外动情。
可他说完之后,脑袋是空的。他看着天花板,像躺在个没有重力的房间里。
他太习惯了。
从大一开始,他就几乎每周都在和不同的女孩上床:派对上认识的、Instagra约的、朋友介绍的、有时候是酒店酒吧里擦肩而过、互看一眼便知道今晚彼此都不想孤单的。
她们常常很漂亮,也常常自信得让人窒息。她们身上有甜腻的香水味,也有用力讨好的台词。但Leo知道,她们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也不需要她们喜欢。
他只想被需要。
哪怕是假的。
那一刻的喘息,那一声“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孩”,那一根手指勾着他下巴的暧昧,那些眼神里夹带的欲望——只要能骗过他自己也好。
他对自己说:你看,我值得被看见。我不是多余的。不是那晚厨房灯下,被母亲抽耳光、被父亲厌恶的那个Leo了。
但每次结束后,当水声淌过浴缸、女孩从衣柜边拉起丝袜、他说一句“你慢走”时,沉默像雾一样升起来。他走回床边坐下,有时抽烟,有时发呆,有时拿起手机开始滑下一个女生的朋友圈。
他已经无法区分“想要”与“需要”的界限了。
他越是“被需要”,越是空。越是空,越是想再找一个人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他根本不在意她是谁,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痛、是不是哭。他只关心自己有没有“成功”,有没有“被崇拜”。他像极了他爸。
那晚他在浴室吐了,吐得满脸是水。
再后来,他学会在高潮之后立刻转头看手机。逃避真实的话语和情感交互,让他觉得自己在比赛中不断斩获名次奖项。
他还要继续。他怕停下来。
到了大二,他认识了一个在湾区有注册公司的“文化公司”老板,对方用一句话点燃了他的虚荣:“你们这些富二代,其实最寂寞,找点自己能控制的东西。”
很快,他得到了一个内部账号,登录后界面干净,只有头像、位置和航班时间。那是一个专为高净值华人男孩服务的平台,上面是一批“全球可飞”的内地外围——把自己包装成名校附近的社区大学短期项目过来洗成“中国女留学生”的鸡、全球可飞的网红模特、空姐。
每个女孩都有价格,日租、周租。
Leo第一次下单,是在期中考试结束后的那个夜晚。他失败了三门课,浑然不在意。
一切都开始变质。
Leo不再满足于浅层的感官刺激。他通过加密社交群组比如Discord,在布鲁克林找到相关组织租下的隐秘场所,将约见的伴游女郎按国籍、服务特点和情绪评级逐一编号归档。
某次,他通过特殊渠道联系到一家提供更强感官体验的工作室。那晚,他找的是一位戴黑色面饰、身着乳胶材质服饰的东欧女性。
馆内陈列着各种特殊道具,从金属锁链到皮质器具,从摇曳的烛光到各种约束装置。"这不是放纵,"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对女子说,"而是在重构我童年经历的每一个羞耻瞬间。"
他需要重新定义那些曾被他人掌控的屈辱感。
而在那之后,他几乎每周都要进入一次那样的空间。有时是作为施暴者,有时是作为被控制者。他发现被踩进地板的那一刻,自己竟能回忆起母亲摔烂蛋糕那一夜里,白炽灯下她的发丝如何颤抖。
他迷恋痛感,因为唯有痛感才能证明身体是自己的。
白天,他逃课打游戏、熬夜到凌晨三点刷网游,作业不会做就找代写。
晚上,他在房里叫”外卖“,出去遛车,泡妞喝酒。
每个月,家族信托准点发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