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就是胜利
的温度——它让人愿意再一次启程,也让人有勇气不走寻常路。

    “爸妈,现在社会普遍觉得理工、金融、医科才叫‘实用’,才叫‘体面’,而艺术、美术、哲学、文史就成了‘无用的学问’,仿佛选这些就是任性,是浪费时间。可这其实是对‘实用’二字最大的误解。”

    她转过头,看向父母的眼睛,“真正的实用,从来不是指短期内能找到一份看起来稳定的工作,而是指一个人能否长期成长,有没有表达、共情、思辨的能力。而这些,恰恰是社会生存的必备,也恰恰是艺术和人文学科最擅长培养的。”

    范琳琳的父亲眉头微蹙,轻轻放下碗筷,“可我看新闻说,现在就业都难,连理工科都不好找工作。艺术、文科就更难了吧?”

    范琳琳轻笑一声,点点头:“是啊,这正说明问题严重了。你们可能没注意,很多看起来‘热门’的理工专业,实际上也出现了严重的人才过剩。近几年,STEM毕业生的总数不断上涨,可真正进入科研、技术创新岗位的比例反而下降。大量理工科毕业生被分流到行政、销售、甚至基层岗位,有人戏称成了“放牧的本科生”、‘打工的硕士’,做的工作和专业完全无关。”

    她拿起手机,调出一张图表,递给他看:“这是教育部的数据,显示‘研究生学历就业匹配度’逐年下降——这叫‘就业错配’,就是说,你花了时间和金钱苦读三年研究生,结果找的工作不需要你的专业能力,反而只是因为你有个高学历,就被安排做一些‘看起来像精英’但其实没有成长空间的工作。”

    母亲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读研究生还有什么意义?”

    范琳琳轻轻吸了口气:“如果教育只是为了拼学历、卡文凭,那它迟早会沦为一场高耗能的内卷竞赛。我们以为读书能‘改变命运’,可很多人读完硕士、博士,却发现并没有使自己“成为人上人。教育和文凭本来就不等于“成为人上人”。

    她顿了顿,低声说:“这就是所谓的‘学历主义’。意思是,我们把文凭当成唯一的通行证,而不是看一个人真正学会了什么、会做什么。”

    她看向母亲,“越来越多的公司不看能力、不重经验,只看有没有某某文凭,甚至把‘985本科+海外硕士’当成基本门槛。久而久之,大学就成了‘学历工厂’,不是知识的殿堂了。”

    父亲愣住,若有所思:“难怪现在网上总有人晒‘硕士当保安’‘博士送外卖’——我以为那是极端个例,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范琳琳点头,声音略带无奈:“学历膨胀,学历贬值,大家为了追文凭被迫考研、留学,结果越来越多人成了‘拿高学历干低门槛活’的循环受害者。”她举起豆浆杯,轻抿一口,又道:“而艺术、美术、文学这些学科,之所以被看低,不只是因为就业率不高,更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早就习惯用‘短期可见收益’来定义‘价值’。”

    她语气缓缓加重,“真正的美育,不是让学生画几幅画、弹几首钢琴,美育培养的是文化自觉、社会观察力、创造力——这些能力,恰恰是在人工智能时代最不可替代的部分。教育,则应该重新分流。”

    范琳琳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这其实反映出整个社会对艺术的偏见——它既源于对生活安全感的焦虑,也源于对精神世界的忽视。更严重的是,我们把艺术误认为是逃避现实、投机取巧的一条‘捷径’。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很多人一提艺术就想到‘艺考捷径’、‘混文凭’、‘不务正业’?甚至在高校招生里,有些家长送孩子走艺考,是为了躲避文化课竞争,不是为了艺术本身。”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艺术的神圣性,在大众语境中被稀释成了功利的工具,而不是人的精神出口和文化表达。考试,遇上了爱钻空子的人,这才是最可惜的地方。”

    在当代高等教育体系中,艺考原本设立的初衷,是为真正有艺术天赋与志趣的学子,提供一条对口的专业发展选拔路径。但近十余年来,它却逐渐被部分家庭异化为一种“高考捷径”——一些家长将孩子送入美术、音乐、传媒培训班,并非出于对艺术的尊重或子女的兴趣,而是出于对文化课竞争的恐惧与回避。首先,它反映出教育公平的结构性紧张。面对“唯分数”的选拔体制,家长们开始试图“曲线救国”,认为走艺考路线可以降低高考分数要求,从而绕开激烈的文化课选拔。这种功利化的心态,将艺术从一种自我探索与精神创造的路径,退化成了“高考工具”——这不仅误导了孩子对艺术的理解,也挤压了真正热爱艺术的学生的升学空间。

    他们并不关心孩子是否真的理解绘画背后的结构语言、音乐中的情感逻辑,甚至对“艺术素养”这一概念毫无认知。他们需要的,只是一张“降分保送”的入场券。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对艺术教育的亵渎。这不仅伤害了个人的发展,也降低了整个艺术教育生态的质量与信任度。

    艺术不应成为退路,而应是一条志业之路。唯有当家庭、学校和社会共同从“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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